商玫垂眸嫌棄地推開他油乎乎的腦袋。
“如果要用半條命的代價成為你的親姐，那我一輩子，不，下輩子也不想要。得了吧，還疼不疼啊你，我給你找護士來看看，必要的話給你打一針？”
“別，我這又不是痛的，我是被你感動到。”
商玫眉頭一蹙，還沒來得及開口，談敘就已經忍不住的真情輸出。
他一個感性的人，說著說著就掉淚珠子了。
“那種險境，你還能用那么強大的意志力爬出去！只為救我！！玫姐，你明明可以丟下我不管的，可你還是憑借你的堅持，忍著巨疼，硬生生的爬到大本營給我喊來救援，這種交情，豈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過命的交情啊！”
商玫推開他，正常回答：“首先，我不爬出去也是死。其次呢，我忍著劇情爬到大本營，也是在救自己，最后，是你把我拽下冰窟的，沒你跟上來，我安然無恙。”
這些話，倒是扎心了。
不過也是事實，談敘深嘆了一口氣，滿臉心虛和愧疚：
“對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害你的，玫姐，你就原諒我唄，而且，仔細說起來，要不是你把我手機給踹了，我也不至于滑墜。”
“這么算呢？那我還說要不是你讓我給你拍照，你要黏上來，我也不會被你拽下去。”
“誒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原地滑跪道歉，還請世上最善良最美麗的商玫女士，原諒我這個魯莽的小弟，行嗎？”
商玫大度，那些話也是說說而已，當然不會和他計較。
而且，她看著談敘，也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道歉就不必了，我們兩扯平。畢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爬不到大本營。”
整整兩公里的路，中途她甚至產生多次幻覺昏迷，醒了又暈，暈了又醒，腦子里想著的卻是談敘孤苦無援的蹲在冰窟的身影。
她是談敘唯一生的希望，如果她被凍死在路上，那談敘，只會成為這座雪山上的坐標。
談敘是獨生子，家人都很愛他，他除了嘴碎，也是個很善良的男人。
哪怕他嘴上再念叨，再嫌棄，還是會二話不說地去幫她處理前夫的事，也會盡可能地做到答應她的事。
還記得以前給他補習的時候，他前腳念叨憤恨她的嚴厲，可在她休息睡覺時，還不忘一邊蛐蛐一邊給她蓋毯子。
還會順手調亮臺燈的亮度，替她關好漏風的窗戶。
回想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她見過太多心口不一的壞種，但談敘絕對是一股清流。
她收斂情緒，示意他：“先吃點，你的事我還沒告訴你家人，之后回去你自己解決。但斂斂和商譽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不出意外明早應該到。”
“什么？江斂知道我差點凍死在雪山了？”
他臉色一變，低頭看到自己狼狽的雙腿，連站都站不起來，簡直了。
商玫一笑：“怎么？還怕你在暗戀的女孩面前丟臉呢？你不是說已經放下了么？說不愛她了么？你怕什么？”
聞言談敘臉色驟變：“你怎么知道的？！”
這事他只跟江嶼一個人說過。
“你做夢時在喊，江斂，我不愛你，我要去愛別人了。”
談敘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紅了大半張臉：“真的？”
商玫被逗笑，調侃道：“假的，我瞎說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商玫！你能不能別玩我啊？”
商玫上下掃視了他一眼，拿過拐杖起身：“玩你沒意思，給你下單了個新手機，在你床頭柜上，無聊打發打發時間，安的暫時是我的副卡，等回去后還給我。”
“誒你去哪！我跟你去！”
“你要跟我去女廁？”
談敘：……
*
當晚，江斂和商譽驅車去見談敘和商玫的同時，關于她對“破曉”測試危機處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業內的圈子。
對于“青鸞”這個人，各種傳言也來了，但商譽和天穹高層嚴格保護，她背后的信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眾人只知道，商譽三顧茅廬請來了個大肘子，硬生生的把破曉從測試失敗的邊緣，給拉了回來，如果不是有過硬的實力，對飛行和數據的高度敏感，還有果斷的決策執行，那測試完成度，也許就沒這么好。
彼時正在前往飯局的路上，秦瑤也收到了消息。
她今天和林總一起約見了天穹新項目的一位工程師，正好可以多問問關于青鸞的消息。
那名軍方退休的專家，她已經在同時約見了，昨天才去老人家那拜訪回來，只等袁婧淑蓋章文件，她再著手讓退休專家信任自己，通過他聯系上青鸞。
坐在副駕駛上的助理，也不由得感慨一聲：“秦總，這青鸞是有點實力啊，難怪商總三顧茅廬也要去請來做顧問，我聽說背后給的還不少，咱們如果要挖的話，恐怕不是一筆小數目。”
“只要她有這實力，錢就不是問題，這樣的香餑餑，本身就是行走的搖錢樹，哪怕是虧本拿下來，也不怕以后賺不回。”
更何況，她要是真能挖來青鸞，林總那邊，必定會出第二個“天穹”，到時再借助國家扶持的東風，將飛控這條路，發展長線，而不是讓商譽獨占。
屆時，周家那些人哪里還會因周應對自己的算計，而排斥她？跪舔都來不及。
一想到這些，秦瑤便心情大好。
等到了飯局上，她已經紅光滿面，美艷的臉上帶著笑容，一一和在場的人握手招呼。
然后順著林總的身邊坐下來。
而坐在林總身邊的男人，主動伸手，林總連忙介紹道：
“秦總，這位就是參與‘破曉2’的工程師之一，宋賀成，小宋。他上午還去參加了破曉的最終測試，剛好見到了青鸞拯救破曉的行動，是吧？”
“你好，宋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秦瑤連忙回握。
宋賀成一想到早上那事，也迫不及待地和在場的人分享起來。
“要說那青鸞，起初我們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商總的意思，據說是三顧茅廬才請來的，但參與到破曉1的飛行員顧問，都已經很資深了，完全沒必要再花預算另找個人。
結果你們猜怎么著，那青鸞，僅憑在場觀摩，就精準找出系統的問題所在，還能現場給出飛行員最佳的應對方案，就這種有極高飛行技藝，和深厚系統知識儲備的人才，真是不可多得。”
秦瑤聽不懂一些專業術語，但卻能聽懂這宋賀成對青鸞的欽佩和肯定。
“我聽說，青鸞還是個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