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師南船，年紀輕輕，所知所學就達到了恐怖的范疇。天南海北的堪輿圖他知道，哪里有斷崖捷徑可以奇兵突降他也知道，他還知道武林各家的秘訣心法，甚至天下各處的特色美食，他能走在街邊小巷，叫出某個老板的名字。

他還會釀酒，會制茶，會琴棋書畫，會一些民間小眾樂器。

治國之論他懂，江湖之道他還懂。

南枝很早就懷疑南船的身份有異。

“是啊，我不是生來就知道這么多，生來就能洞徹人心，多智近妖。”

南船苦笑兩聲，凄厲的咳嗽聲隔著遮面的布帛，更讓人撕心裂肺：

“我死了一次又一次，即便我用轉息輪改變了一次又一次，即便這樣，我依舊在犯錯，我只能再重復一次又一次，試圖真正逆天改命……”

小鏡溢出一抹靈力，投射到轉息輪中。

一道水鏡出現在眾人眼前，便是南船這一生又一生的經歷。

李沉舟也顧不得鏡子里為什么會有人，他在鏡中又看到了燕狂徒！

【黑夜中冬雨連綿，驚雷陣陣。

面容尚且稚嫩的秦霜還披著逃婚的紅嫁衣，從庵堂中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孩逃命，身后數道黑影緊隨，刀光劍影，皆是奪命殺機。

這催命的殺機就要落在秦霜和孩子身上時，暗處的黑影出手了。

僅僅一掌就將人震飛，再揚聲喊話：“欺負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飽含內力的一句話，竟將人震地口吐鮮血，幾個功力不濟的，已經當場身死。

秦霜緊緊抱著孩子，面上的紅妝被雨水打成可笑的花臉，身上綴著明珠的嫁衣緊緊貼在身上，鞋子還狼狽地跑丟了一只。

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生生留住了他。

“你救了我，你叫什么？我秦霜從不欠人情，有朝一日必定報答你。”

男子轉身，正是燕狂徒。

他的長發漆黑，不羈地束在身后，本是不經意的打量，落在秦霜身上，看著她身上火紅的嫁衣，想起他的阿娘。

阿妹喜歡紅色披風大敞，邊緣滾著雪白的兔毛，很是嬌俏可愛。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說出了自己的名姓：“燕狂徒。”

“聽著不像個正經人，但你身手不錯，品性也還湊活。”秦霜強忍著緊張，仰頭故作驕矜：

“那往后本小姐就帶著外甥女跟著你了，你得保護好我們的安全。”

燕狂徒狠狠凝眉，甚至把腦后的頭發都抓亂了，他難以置信道：“我救了你，你還恩將仇報？”

“不是恩將仇報。”

秦霜臉色不改，卻顫抖著走到燕狂徒面前，手指在男人冷漠的目光中，死死的，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攀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說，我會報答你，不惜一切報答你。但報答你的前提是，我和我外甥女得好好活著。你，你如果走了，我活不過今晚。”

燕狂徒垂眼看看衣角，又看看秦霜：“你可能不知道，跟在我身邊很危險，很多人恨我，很多人想找我，很多人想殺我，你跟著我可能面臨比現在更多的更厲害的殺手。”

秦霜認真想了想：“到那時，你保護不了我，我自己會走。但我會記住殺你之人的名字和樣貌，給你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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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蕭云兮 】點亮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