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于毒三人懵了，曹操也懵了。
他聽到了什么？
陸川竟然說當賊寇有前途，要讓他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陸川這是認真的嗎？
難道他不知道當初的黃巾賊寇給大漢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和創傷嗎？
陸川看到他們的反應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能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
“我問你們，你們為什么要當賊寇？”
于毒想了想，說道：“大人，其實我們也不想當賊寇啊，我們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沒有辦法才上山為賊的！但凡我們能活下去，都不會走這條路的。”
“哦？這么說，你們是被迫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哼！”
陸川的好臉色瞬間消失，又一次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可我看你們這個樣子，不是很喜歡當賊寇的感覺嗎？你們分明就是自愿上山當賊寇的！”
“這……大人，不是這樣，我們真的是被逼……”
于毒三人慌了，趕緊解釋。
上山為賊已經是不對了，要是不給自己找點借口，陸川還不得把他們全都給咔嚓了？
但是陸川根本不聽他們解釋，直接把刀架到了于毒的脖子上，“你再說一遍你是被逼的？”
于毒腦袋冒汗，呼吸都停住了。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陸川，“大……大人，那，那我……我是自愿的？”
“對啦，你就是自愿的！”
陸川笑了，把刀從于毒的脖子上拿開，又看向白繞和眭固兩人，“你們呢？”
“我，我們也是自愿的，自愿的……”
兩人趕緊點頭。
雖然不知道陸川為什么要讓他們這么說，但先保住性命肯定是沒錯的。
陸川這才把刀收起來，“這就對了嘛，當賊寇很有前途的，我很看好你們！你們想想，你們在山上為賊寇，四處燒殺擄掠，吃喝不愁，不比種地強多了？”
“額，大人說的是……”
于毒三人已經不敢反駁了，陸川說什么就是什么。
陸川繼續說道：“一開始你們只是想過得好一點，但是后來你們聚集了數萬人，所以你們有了更加遠大的志向，對不對？”
“更加遠大的志向？”
“大人你說的是……”
“當然是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啊！”
陸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都給出這么明顯的暗示了，于毒三人怎么就是不上套呢。
“你們肯定也知道當賊寇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你們就動了心思，要利用賊寇提升你們的影響力，最終引起朝廷的重視，讓朝廷派兵來圍剿你們。”
“讓朝廷派兵，圍剿我們？”
于毒忍不住開始撓頭，他們現在不就是正在被圍剿嗎？
“對啊，朝廷派兵圍剿，你們奮起反抗，和朝廷打得難解難分，最終讓朝廷意識到你們三個是非常優秀的人才，為了避免你們誤入歧途，所以決定詔安，然后你們三人順勢而為，舍了賊寇的身份，搖身一變，成為了朝廷官員，難道不好嗎？”
于毒三人再次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當賊寇，還能這么玩？
只要他們足夠厲害，朝廷就會主動妥協，給他們封官？
要真是這樣，那他們當賊寇，好像確實很有前途。
反正肯定比種地交租子有前途多了。
旁邊的曹操也露出驚愕的表情，但是仔細一想，好像又沒什么不對的。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先例，如果于毒三人現在愿意帶領數萬人投靠他，他肯定愿意收留，不光要把于毒三人奉為座上賓，還要想辦法給他們弄幾個官職。
不過很快，于毒三人就回過神來。
“可是大人，我們……我們不是已經敗在你手里了嗎？”
“你們敗了？有這回事嗎？”
陸川開始裝糊涂，扭頭看向曹操，“孟德，咱們打敗他們了嗎？”
“沒，沒有！我們只是打了一場，沒分勝負呢。”
曹操面色糾結，這么明顯的謊話，他還是第一次說。
陸川點頭，“對啊，你們看，我們不是只打了一場嗎？最多就是打得有來有回，難分勝負，哪有敗仗一說呢？”
于毒腦袋都快要宕機了，他說的是前幾天那場戰斗嗎？
“可是大人，現在我們不是……”
“現在什么？現在發生什么事了？”
陸川明知故問，“我們前幾天打了一場，沒有分出勝負，但是我和曹將軍都覺得你們是一個強大的對手，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所以才特意登門拜訪。今日之舉，與立場無關，只是想要和值得尊敬的對手暢談一番，僅此而已。”
“是……是這樣嗎？”
于毒三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忍不住看向曹操。
曹操避開了三人的目光，有點心虛。
饒是曹操經歷了這么多事，臉皮已經厚到一定程度了，但是像陸川這種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他還是學不會。
“當然是這樣，這有什么問題嗎？”
于毒三人相互交換一下眼神，趕緊點頭。
“對對，大人和曹將軍就是來拜訪我們的，沒有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嗯，就是這個樣子。”
陸川笑得很開心，“既然是這樣，那明日我們繼續戰斗，沒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沒有問題就好。”
陸川上來拍了拍于毒的肩膀，“你們呢，也不要覺得跟我們戰斗就沒有好處，你看看你們這幾萬人，上了戰場一點章法都沒有，憑你們這樣的時候，將來真的遇到朝廷圍剿，你們能擋得住嗎？
要是連朝廷的圍剿都擋不住，朝廷怎么見識到你們的本事，還怎么詔安你們？
所以你們現在就得有危機感，好好訓練士卒，多讓他們上戰場，見識一下戰場的殘酷，他們才能快速成長起來，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
只有擁有足夠多的士兵，你們才有被詔安的資格，明白了嗎？”
聽到陸川這么說，于毒三人的眼神里慢慢出現了光彩。
按照陸川說得去做，他們好像真的有很美好的前途啊。
“可是，大人，我們這些賊寇，怎么可能是大人和曹將軍的對手啊？”
“你們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呢？難道我和曹將軍生來就會打仗嗎？不都是慢慢學的嗎？你們也不要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放棄，你們得愈挫愈勇，不斷提升，明白嗎？
你們看看人家曹將軍，雖然敗給了董卓，又被我打了幾次，可人家想過放棄嗎？人家不也是一直努力，追求更高的目標嗎？
孟德，你說是不是？”
曹操：我踏馬謝謝你啊！這個時候還那我舉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