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覺得朱興明的著作難如天書,可終究還是有人,窺伺了其中一角,然后豁然開朗。
人才總是有的,一個小小的書生,竟然能夠驚動朱興明。只因為,自己所著的《大明博物志》終于有人研究了。
這是一本包羅萬象的書,書中的內容足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尤其是,末尾章節所描述的。什么天上飛的鐵鳥,什么海底由的鐵船還有騰空而起的蘑菇彈。這些東西,都不過是神話世界里才有的東西吧。
雖然是皇帝出書,實際上依舊是遭到了民間抵制。尤其是,那些飽學大儒們。
他們認為書中的內容實在過于離奇,什么月亮只不過是個球,上面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什么光是有速度的,什么會在墻上亂動的真人皮影戲。什么把人一刀化開,然后再縫上的手術。什么一夫一妻,什么遠隔萬里,只需要按一下就能面對面說話。
如果說這本書的開頭還算正常,比如說研究一些天文地理。研究一下日升日落,蒸汽機石油煤炭之類的。
到了后面末尾的章節,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了。也有人,認為這書是一本妖書。要不是朱興明寫的,早就被列為禁書了。
這本書完全顛覆了人們對于世界的認知,要命的是,書中的許多描述,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坤寧宮內,就連皇后沈詩詩,都在翻閱著這本《大明博物志》,看的津津有味。
朱興明發呆的看著她,小詩詩似乎對這本書頗為癡迷。她不太明白,一向聰明能干的朱興明,為什么會寫出如此古怪離奇的書。
“朱哥哥,你這寫的都是什么呀。為什么會有天上飛的鐵鳥,他們掉不下來么。人坐在鐵鳥的肚子里,一下子就可以從京城飛到兩廣。你這是,寫的神話故事么?”
朱興明很想告訴她,告訴她關于自己的一切。可是,這種事又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看著小詩詩滿眼的不解,朱興明只好笑笑:“算是吧,只不過,又有些不一樣。”
小詩詩“嗯”了一聲,表示贊同:“是的呀,我聽宮里的人說。不是有個書生,做出來你書里寫的這種蒸汽機么。鍋爐燒水,帶動車輪轉動。”
朱興明也不瞞她:“對,鍋爐燒水,確實是可以帶動車輪轉動。這本書,是我年幼之時偶得奇遇,看過書中的一些介紹。至于后面的東西,都是朕憑借記憶寫出來的,或許許多地方不對,有些夸大其實也不盡然。”
世人都不相信朱興明,都不相信他書中描繪的那樣的世界。靠機械驅動,天文地理與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誰知,小詩詩卻選擇了相信:“也不一定的呀,朱哥哥,你的書里說火藥猛烈,開山裂石。可是,咱們大明的兵勇,不是真的拿起了火槍么。書中的蒸汽機誰都不信,還不是有個書生造出來了么。要我說呀,你后面寫的這些鐵鳥這些鐵船,未必就不是真的。只是,你說的這個蘑菇彈好生嚇人,一顆蘑菇彈可以夷平整個京城。這么可怕的東西,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朱興明看著她,心中幸福實是難以莫名。不管什么時候,小詩詩都是在無條件的支持著自己。她對朱興明是如此的信任,因為朱興明就是她整個人生的全部。
“嗯,不會出現的。只要大明江山永固,百姓們都會安居樂業的。”
“和壁,我的乖寶寶。你快快的長大,長大了,坐一坐你父皇說的,在天上飛的鐵鳥,你說好不好?”
小詩詩抱起了他們的孩子朱和壁,坤寧宮內一片溫馨。朱興明只盼望著這一刻,能夠成為永恒。
在我們眼里看起來,很多平平淡淡的事情。到了朱興明這里,就會變得無比的溫馨。
一個普普通通家庭,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朱興明卻倍加的珍惜。只因為,自己經歷過他人沒有經歷過的東西。所以,他會更懂得什么叫珍惜眼前。
李巖曾經在乾清宮與朱興明促膝長談,他們都是同樣顧家的人。李巖與紅娘子是生死患難夫妻,夫妻二人也是相敬如賓。
朱興明問他:“你幸福么?”
幸虧李巖沒有回答我姓曾,他只是說道:“我見過死人。”
朱興明說:“我也見過,沒邊沒際的,一眼望不到頭。”
“我死過一次。”李巖說。
朱興明沉默,朱興明領兵打仗,雖然面對過無數的兇險。可是,他并沒有什么性命之憂。而李巖和紅娘子,算得上是從尸山血海爬出來的人。
“所以我知道,知道眼前生活的不易。萬歲,我相信您也是一樣。你也曾經歷過尸山血海,曾經歷過刀光劍影。咱們,更應該珍惜眼前。”
朱興明深表同意,所以在常人看起來很平淡的東西,他們卻會無比的珍惜。這一刻,朱興明是無比的幸福。
九五之尊不算什么,坐擁天下也不算什么。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這才是最幸福的事。
幸虧朱興明沒有納妃,納妃只是男人欲望的沖動。可是,卻沒有眼前的天倫之樂。
朱和壁很健康,白白胖胖的。如同小詩詩一樣,朱興明只是希望他能夠快點長大,快快長大。
長大了,就可以繼承大統。此時是長隆二年,朱和壁已經被賜為皇太子。大明王朝,也算是有接班人了。
群臣也不再納諫,勸諫朱興明納妃了。只要有了后繼之君,保我大明江山萬萬年,就已足夠。
陳文到了京城,面對京城的滿目繁華,著實讓陳文吃了一驚。街道上,車水馬龍,兩旁店鋪林立。府宅門第鱗次櫛比,呈現出一幅盛世景象。
此時的天津衛并不起眼,比起繁華的京城,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朱紅色的皇宮宮墻映入眼簾,陳文心中不免畏懼。兩個太監,引著他來到了宮門口。
太監上去遞去旨意,宮門口的護衛,先是仔仔細細的給陳文搜身。搜身極其嚴厲,需要將陳文單獨引進一個房間,仔仔細細的盤查。
出來的時候,陳文的臉色有的發窘。大概,也能猜得出適才他經歷了什么。
畢竟,皇帝安危首要。
如今的皇帝,那可是大明支柱。不敢想,沒有朱興明將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