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 “但愿吧。”\"
燕遲只當韶顏這番話是在安慰自己。
此案已結,他們不便再留在豫州。
在接到姑母遣人送來的第三封催促信時,韶顏眉心微蹙,旋即囑托燕遲加快腳程。
說來也怪,往年即便偶有波折,也不至于像今年這般寸步難行。
仿佛被厄運纏上了身一般,福未至而禍頻臨,
事端接踵而來,令人應接不暇。
而且......姑母的催促未免過于急切了些。
這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仿佛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正等著她去應對。
韶顏:\" “這么著急......”\"
她若有所思地想著,順手便將那信紙給丟進了炭盆里。
火焰霎時間便吞沒了那張薄薄的信紙,且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桃香正在給她揉按肩膀,見她愁眉不展的,當即便虛溫了起來:“怎么了小姐?”
“可是夫人她有什么事情叮囑您去辦?”
韶顏:\" “并未。”\"
韶顏:\" “但姑母來信頻繁,我懷疑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她的姑母并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解決不掉的麻煩,這才會來信讓她解決。
“夫人她在京中夫家過得錦衣玉食的,能遇到什么麻煩?”桃香委實想不明白。
韶顏凝視著炭盆,那躍動的火星在她幽深的目光中仿佛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明明滅滅間似乎點燃了她心底深處的思緒。
韶顏:\" “富貴人家的麻煩才是最要命的。”\"
若是有的選擇,她反倒是希望自己做個避世而居的閑云野鶴。
也好過在這京城里蠅營狗茍、玩弄心術。
......
車隊在城門口前邊停住了。
感受到馬車停頓,韶顏探出只素手來,揭開簾子的一角,往外窺探而去。
白楓恰好就在車窗外。
韶顏:\" “白楓,外頭這是怎么了?”\"
韶顏:\" “為何這城門遲遲不開?”\"
莫不是有心人作祟?
可韶顏卻并不記得自己在京城中有什么仇家,燕遲就更不可能了。
他可是當今圣上的親侄子。
誰敢跟皇親國戚過不去?
白楓:\" “不知道唉。”\"
白楓:\" “已經有人去敲門了,縣主您就先歇著,等等吧。”\"
韶顏:\" “嗯。”\"
韶顏正要收回手,掌心里卻突然被人塞了什么東西。
她一愣,下意識地定睛一看
那是一把淺綠色的薄荷糖。
韶顏:\" “這是?”\"
白楓:\" “嘿嘿,我近日得了配方,就自己做了點。”\"
白楓:\" “我吃著覺得跟買來的別無二致,你查查看?”\"
韶顏將信將疑地含了一顆進嘴里。
清涼之中,竟還蘊著一絲甜意,比買來的更為清甜。
薄荷的味道也并不刺鼻,亦不濃烈。
只是淡淡地縈繞在舌尖,恰到好處地撩撥著味蕾,令人回味悠長。
韶顏:\" “你做的更好吃些。”\"
她毫不吝嗇地夸贊道。
白楓頓時喜笑顏開,有些靦腆地看著她。
韶顏:\" “想不到你一介武將,竟還有如此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