扜你想讓舅姥爺如何做?”
藍玉幾乎是在用同輩的語氣,向朱小寶詢問。
“若這種情況真的出現(xiàn)了,您立即告知洪武皇帝,甚至可以無視禮節(jié),對幾個太監(jiān)動手也無妨。”
朱小寶輕聲道。
“舅姥爺,我這么說,您能明白嗎?”
藍玉愣了一下,很快便理解了朱小寶的意思,隨后放聲大笑。
“咱還以為在與君王交談呢,真是有趣!”
此言一出,李景隆頓感一陣驚愕。
藍玉這也太狂妄了吧!
如此毫無顧忌,就不怕招來殺身之禍?
朱小寶幽怨的道。
“舅姥爺,有些話,您可別亂說啊!”
藍玉怔了怔,隨即大笑道。
“哈哈!是咱說錯話了!”
“老都老了,還要被年輕的教訓(xùn),真是慚愧啊!”
“好,咱以后定會注意言辭的!”
藍玉你大爺?shù)模?/p>
你都囂張大半輩子了,現(xiàn)在竟對自家晚輩如此順從?
李景隆嘴角一撇,滿是不屑。
朱小寶繼續(xù)笑著道。
“大體上就是這些,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藍玉擺了擺手,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朱小寶的意圖。
“放心吧,舅姥爺可不是白讓你叫的,咱現(xiàn)在就是你的耳目!”
“咱所見所聞,都會告知與你!”
“孩子,你的話咱都記在心里,你為我們的未來著想,為我們的生死擔(dān)憂,我們自也會同樣待你。”
“你無需有任何顧慮,待機會成熟,我們自會解答你的疑慮。”
“外面有咱們這些老家伙撐著,你就專心做你自己的事,你有想法便隨時告訴咱,明白了嗎?”
聞言,朱小寶感動至極。
“明白!”
看著藍玉與朱小寶之間的深厚情誼,李景隆內(nèi)心也有所觸動。
說實在的,如果朱賢弟最終沒有登基,而是與藍玉等人并肩作戰(zhàn),那將是一群多么勇猛的戰(zhàn)士啊!
藍玉和常家對這位血緣至親的晚輩,情感還真是非同一般。
李景隆輕輕瞥了朱小寶一眼,他明白,血緣是一方面,但能讓藍玉和常茂如此俯首,更多的是朱小寶自身所展現(xiàn)的非凡能力和卓越智慧!
正是這些,贏得了這群老將的敬佩!
朱小寶手持油紙傘,身姿筆挺地走在大街上。
他緊握傘柄的手,不覺間微微發(fā)緊,身旁的街景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推著,悄然向后退去。
藩王入京一事,本與他并無太多關(guān)聯(lián),可這是朱小寶第一次與永樂大帝相距如此之近。
一時間,難以抑制內(nèi)心的翻涌!
或許,未來此人會成為他唯一的勁敵!
他滿心遺憾,恨自己在這個時代,卻無緣得見開創(chuàng)大明基業(yè)的洪武帝朱元璋。
但他也明白,皇帝常年深居宮中,是不會輕易踏出宮門的。
然而朱棣卻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與古代帝王有了交集。
要說心里不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朱小寶瞇起雙眼,暗自慶幸能借助藍玉、解縉、鐵鉉等人做自己的“眼睛”。
他滿心期待地盼著今夜永樂大帝的登場!
他想知道朱棣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想全方位的了解這個潛在對手!
我相信,你定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朱小寶望向那影影綽綽,滿是未知的前路,目光愈發(fā)堅毅。
未來到底會呈現(xiàn)出何種模樣呢?
傍晚時分,朱元璋的一眾兒子們,都像是事先約好似的,大都在臘月二十五這一天,一同趕到了京師。
奉天殿內(nèi),殿中并無他人。
朱元璋獨自端坐在蒲團之上,滿臉笑意地搓著雙手。
“哈哈!”
“咱的兒子們都回來了,甚好,甚好啊!”
笑過之后,老爺子隱隱咳嗽了幾聲。
身體狀況日益變差,他心里其實門兒清。
能看到兒子們歸來,他比誰都要歡喜,都要高興。
他們可都是他的親骨肉啊!
都是曾與他一同并肩作戰(zhàn)的親兒子啊!
可笑著笑著,朱元璋臉上的笑容便漸漸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這群孩子都太精明了,一個個的都學(xué)會耍心眼兒了,封地有遠有近,竟還能掐準(zhǔn)時間一塊兒回來,跟爹玩心眼兒呢,這群臭小子們!”
罷了!
朱元璋雙眼微微瞇起,瞬間又恢復(fù)了往昔如猛虎般的威嚴(yán)。
他站起身,對著殿外說道。
“動身吧!”
家宴設(shè)于永華殿中。
雖說是家宴,可又有些特別之處,畢竟今日朱元璋所宴請的,不單單是自家兒子們,還有一眾功勛臣僚。
大明的諸位藩王,各自領(lǐng)著孩子,陪伴著母親圍坐在一桌。
女眷們臉上洋溢著笑容,年輕的藩王世子們滿眼都是對母親的關(guān)切之情,孩子們則在桌旁嬉笑奔跑,喧鬧不已。
此時殿內(nèi)的場景,就如同普通農(nóng)家舉辦流水席那般熱鬧。
雖說以皇家的標(biāo)準(zhǔn)來看,這般做法在禮數(shù)上不太合規(guī)矩,但卻多了幾分尋常人家骨肉團聚的溫暖。
朱元璋尚未到場,殿內(nèi)眾人的言行也隨意了不少。
朱棣目光四處搜尋,最后朝著寧王揮了揮手。
“老十七,到這邊來!”
朱權(quán)滿臉笑意,快步朝著朱棣走去。
朱棣伸出拳頭,輕輕捶了捶寧王的胸口。
“好家伙,這一轉(zhuǎn)眼,你都長這么大了!”
“還記得小時候,我教你舞刀弄劍,你和朱雄英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著要去北疆征討元獠……”
“時光飛逝啊,眨眼間,你都這么高大強壯了!”
寧王笑著回應(yīng)。
“四哥,你也愈發(fā)威猛了。”
朱棣哈哈大笑起來。
“在北方打仗,不強壯些怎么行?”
“男人就得有個男人的樣子,磨磨唧唧的,還算什么男人!”
朱棣性格豪爽,盡顯兄長風(fēng)范,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還格外親切,這份特質(zhì)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老十七,明年你就要前往封地就藩了,那邊局勢不太安穩(wěn),你可得多留個心眼,要是遇到難處,盡管來找你四哥,千萬別怕麻煩!”
寧王朱權(quán)微笑著點頭。
“那肯定的。”
說實在的,若不是之前和朱雄英打好了關(guān)系,他還真有些難以招架四哥這般豪爽的性子。
這種大丈夫的胸懷與行事風(fēng)格,哪個男人見了能不欽佩,不敬仰呢?
“老五,你傻愣著干啥呢?看到老十七,都不會打招呼啦?”
朱棣笑著對坐在一旁的周王朱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