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次日一早,暖陽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江照的睫毛微動。
先是一瞬間的懵逼,然后緩緩喚醒了記憶。
好像……昨天晚上沒有拉窗簾。
他低頭一看,不出所料,自己身上一塊布料都沒有。
晚上倒是沒關系,但現在大白天的,雖然知道這附近沒有建筑,不會有人看見,但是他還是有些難為情。
就好像是故意這樣,有某種特殊的愛好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宋玥還真挺喜歡這樣的。
喜歡看他因為沒有拉窗簾,或者是在外面,或者是有人也許能聽到聲音而害羞、擰巴。
這些,才讓她有一種自己還活著,世界還很溫馨的錯覺。
也許不是錯覺也說不定,但對她來說,這樣的幸福來之不易,倒顯得很像錯覺了,生怕自己的意識稍微清醒一點,這一切就會通通破滅。
生活又回到原來那樣。
至少,沒有某個小家伙的人生,毫無意義。
這些江照都不知道,他輕輕給宋玥蓋上一點被子,再把窗簾拉上。
然后自己到浴室里清洗昨晚來不及清理的痕跡。
嗯,不得不說,昨天晚上宋玥的情緒很高,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身上沾水就感到刺痛的情況了。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
似乎是浴室的水聲太大,又或者是身邊沒有了江照睡不安心,總之江照洗完澡披著浴巾出來的時候,宋玥已經坐在沙發上,蔥段般修長白皙的手指捧著一卷書,輕輕翻過一頁。
她身著素白色的鏤空旗袍,室內款,不能穿出門的那種,明明是極“欲”的裝束,但在她身上除了“欲”之外,還撐起了出塵的氣質。
這也是最撩人的地方。
“過來。”她的聲音淡淡,透著如玉般的清雅。
但這可不是在和誰商量,江照連頭發上的水珠都沒來得及擦,就下意識走了過去。
然后,浴巾被生生扯開。
宋玥雙眸微瞇,放下手中書卷,目光平視前方,饒有興趣地道:“再往前站點,不然……”
這句“不然”之后,是長久的轉折,久到江照都以為宋玥的話說完了。
但并沒有。
剩下的半句話里,不知是不是江照的錯覺,他竟然覺得,其中帶著一點挑逗的意味。
——“我彎腰會很累。”
江照麻了,徹底麻了。
姐姐好像,真的好會撩啊。
……
中午。
江照一個人坐在別墅大廳的沙發上,手上拿著平板。
他的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現在,則是該來查看自己的戰績了。
平板上的報告顯示,何小夜已經死了,昨天被林家駿用射釘槍一槍斃命。
他覺得何牧和張婉芳現在應該都瘋了吧。
至于林家駿,現在已經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指控了。
江照再翻了翻細節,原來在煙花秀結束之后,林家駿覺得自己應該是脫身了,就想要給蘇傾月分享這件喜事。
結果一打開手機,對方所有的聯系方式都不翼而飛了。
手機號碼變成了某個私立醫院的電話號,VX和抖聲也都注銷了。
最關鍵的是,他手機里本該有的記錄,全都沒有了。
突然消失。
他害怕了。
感覺事情不尋常。
于是他回到蘇氏集團的總部,卻發現牌子都被換了,問了周圍人,大家都說這里哪來的什么蘇氏集團?
他開始懷疑自己瘋了。
但是,不應該啊。
那自己受了這么多的罪,還殺了人,難道都白費了嗎?
他靠在電線桿上,哭的像個孩子,但很快,他直接被五輛閃著氛圍燈的警車圍住。
武警持槍對準他,幾名警察上來就把他按倒在地。
“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殺害何小夜的事情暴露了?
不,不應該啊,也不可能。
那地方沒有監控,加上自己動手的位置是死角,而且和煙花的位置相反,不會有人看他的。
指紋也被自己擦了。
警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也許每個都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都喜歡虛張聲勢,他定了定神,叫囂道他們冤枉好人,要去告他們。
“老實點,我們有你犯案的全過程,束手就擒吧。”
最后才發現,竟然是有人在煙花之下拍變裝視頻,剛好拍到了他的所作所為。
她們用的,不是煙花本身,而是煙花的光影效果,所以不拍煙花,轉而拍相反的方向。
很明顯,林家駿不想死,他也怕死,而且還有理想沒有實現,還有仇沒有報,他覺得自己不能死。
但是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有任何轉機。
江照感慨這小子怎么這么容易就下線了,他還沒玩夠呢,還期待他后續的騷操作。
江照以為不會鬧出人命,畢竟林家駿沒這膽子。
不過現在看來,膽子大大的有啊,竟然這么狠。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自己玩夠之后,讓林家駿享受過努力之后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感覺,再讓林家駿被大貨車碾碎全身骨頭,后半輩子乞討為生,就只有一只手能動,用來劃板車來著。
結果竟然整成了這樣。
似乎,有些太便宜他了。
這世上的報復,不是你害了我,我把你變得和我一樣,就叫報復的。
我本來沒想害任何人,可你卻想害我。
甚至是毀了我和我的人生。
那,我要你的苦痛百倍勝于我,那才算是補償,才叫報復,才叫扯平。
但現在事情整成這樣,他想動手撈人雖然不是不行,但是沒必要。
現在這樣也沒關系。
直接死刑得了。
……
另一邊。
私立醫院。
張婉芳哭的差點斷過氣去,活生生暈倒了三次,每次都是剛醒,喊一聲何小夜的名字,就再次暈了過去。
在這家外資的私立醫院,醫生說何小夜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她相信了。
只是她不能接受。
她不能接受昨天還是好好的一個人,雖然坐上了輪椅,但至少還活著啊,可是今天就陰陽兩隔,自己還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公,報仇,你一定要給兒子報仇啊。”
“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這都不用張婉芳說,何牧自己也想將兇手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