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快,給我一份,快一點!”
“別搶別搶,我也要一份,那是我的先來后到懂不懂!”
“都急個蛋啊!”
“蠢貨,你肩膀上挑的大糞都快落在我身上了,趕緊起開,把報紙讓給你先買好了!”
……
西市門口吵吵嚷嚷。
一堆人圍攏了上來,紛紛從自己懷中取出銅錢購買那報紙。
當然了。
他們買了報紙也不一定看得懂。
所以買過報紙之后,大多都會跑到附近的館舍當中,去讓人把報紙上的內容講解一番。
“你別廢話,用一句話把朝廷的意思說明白不就好了,不要在這東拉西扯了!”
“就是,就是。”
“好好好,簡而言之,就是朝廷宣布從此以來科舉將亳無門檻,只要有才華,有能力,有品行,就可以有機會入朝為官了!”
“換句話說。”
“咱們黔首黎庶家的孩子,也能有當宰相了!”
眾人聽見這句話都懵了。
別說是宰相了,放在這年頭,百姓家里有人要是能靠著戰功當一個小小的旅帥,那都是得天之幸了!
當官?
官位就那些,世家少爺都不夠分呢,說什么也不可能輪到他們頭上啊!
“這…這怎么可能?!
“哼!要我說這怕是朝廷就在耍什么花招吧,況且說是這么說,做可就不一定會這么做了!”
“說的沒錯,官字兩張口,怎么說都有理!”
“放屁!”
“你們知道支持推行這個政令的人是誰嗎?是我大唐的太子殿下!”
“怎么著,太子殿下還會騙人?!”
眾人瞬間就啞口無言了。
太子如今在民間的聲望太高了,現在已經十月份,天氣逐漸寒冷下來。
放在以往年歲。
很多百姓都會擔心怎么度過即將到來的寒冬。
可今年不一樣了,隨著土豆和紅薯的收獲,許多百姓家的地窖堆滿了糧食,再也不用挨餓了!
這一切。
都是拜太子殿下所賜啊!
“原來是太子殿下主持的,嘖嘖…真不愧是我大唐s未來的皇帝啊!”
剛才還在質疑的那人,立刻就豎起了大拇指。
提到太子。
誰不說一聲好啊!
除了魏王李泰之外……
數日之后。
洛陽以東的滎陽縣內,李泰半躺在類似于李承乾四輪車的物件上,手上拿著一份報紙,臉色跟木炭似的漆黑一片。
“殿下可看明白了?”
滎陽鄭氏的當代價值鄭仁恭抬了抬眼,輕聲問了句。
李泰放下報紙。
清晨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科舉……”
“果不其然,李承乾到底是邁出這一步了!”
“這本來就是既定的事實,之前他就已經放出風聲來了,現如今只不過是落實了而已。”
對于這件事。
包括滎陽鄭氏在內的大家族們,其實并不感覺到什么驚訝。
但話雖然這么說。
可當朝廷的政令真的就這么公之于眾之時,世家們還是徹底的憤怒了!
“鄭公,不知道你們準備的怎么樣了?”
“快了!”
鄭仁恭冷笑一聲。
這段時間以來,滎陽鄭氏各大莊園塢堡內逃走的“家奴”,已經超過一萬之數了!
人都去哪了?
都去給大唐朝廷當繳納賦稅的順民去了!
李承鉉在長安城忙著把他們徹底逼反,而這些大家族們也沒有讓李承乾失望,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了!
“洛陽乃是天下腹心之地。”
“按照我等商議的計劃,改日殿下便進駐洛陽,然后發布檄文,布告天下,起兵撥亂反正!”
“不出意外的話。”
“五日之內,就可以全部準備妥當了!”
李泰聽見這番話,手心不自覺的出了點汗水,也不知道是屋內爐子燃的太旺,還是心中實在緊張……
老實說。
李泰感覺這些世家辦事情墨跡了。
既然擺明了要造反了,為什么不干脆利落的直接起兵,趁著天子現在一條命沒了半條,說不定可以一舉拿下長安!
繼續拖下去。
即便是真能把李承乾干掉,可世家的大軍真的可以把康復些許的李世民干掉嗎?!
李泰對此深表懷疑。
“盡快吧!”
“父皇到底年齡不算特別大,說不定如今已經康復大半了,如果他出手的話,興許會壞事啊!”
“不要慌,殿下!”
鄭仁恭輕笑一聲。
的確。
李世民非常恐怖。
但不管怎么說,他現在已經是一頭蒼老的病虎了,難不成還像之前那般恐怖嗎?!
世家大族積累上千年的底蘊。
鄭仁恭堅信,這絕對不是李承乾這個黃毛小兒,和李世民這個大病一場的皇帝可以阻擋住的!
“但愿吧。”
李泰幽幽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長安城,東宮。
看著探子最新送回來的情報,李承乾笑容玩味,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并不意外。
兔子急了能蹬死鷹,更何況是被逼到墻角的世家大族?!
“杜荷,你說他們為什么還不造反?”
杜荷沉吟一會,道:“應該是還沒有準備好吧!”
“這都一兩個月了,連造反這種事情都不能在短時間內準備好,那特么還造個屁反啊!”
“不管了。”
“他們能夠繼續把火憋著,可孤不能忍了!”
“孤要盡快的收拾掉這幫子蛀蟲,好在明年春天之時,破例開設大唐的第一次科舉取士!”
“除此之外。”
“還要對付吐蕃和高句麗,實在沒空!”
說到這,李承乾頓了頓。
然后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案幾后,杜荷眼力見非常好,立刻上來給他鋪好紙張。
“他們不動手,那孤就在背后幫他們一把!”
言罷。
李承乾立刻開始提筆寫道:“大唐魏王泰,泣血昭告天下:”
“太子承乾,監國擅權,構陷忠良。今圣人沉疴未愈!……”
“今負五姓七望之托,執天憲以清君側,誓誅國賊!克復長安之日,裂土分疆,永鎮山河!
檄文寫完。
李承乾將墨跡吹干,嘴角的笑容顯得更加陰險了。
“杜荷,收拾一下。”
“孤要帶著這篇檄文入宮去見陛下,把魏王攜五姓七望造反的消息,告訴他……”
“他的愛子,造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