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五,季朝汐晚到了一會兒,但依舊是班上第一個到的。
她熟練地把情書和蛋糕塞進謝斯禮的桌子里。
本該昨天就給他的,但系統不在,偷懶一天也沒事吧。
同桌一進教室,就看見從謝斯禮座位上離開的季朝汐。
她假裝沒看見,開始補昨天的作業。
她為了季朝汐的暗戀事業操碎了心。
謝斯禮到了教室,在看到桌子上鼓鼓的信封時,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把信封放進包里。
后面突然出現一只手伸向蛋糕,謝斯禮攔住了他,看了他一眼:“今天我要吃。”
男生震驚地看著他:“為什么啊,你不是不喜歡吃蛋糕嗎?”
“突然喜歡吃了。”
男生看著謝斯禮的表情更八卦了:“你還把情書塞包里了啊,你以前不是都扔垃圾桶里的嗎?”
還好他們班上的人沒什么窺伺欲,不然情書的內容早傳遍全校了。
男生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餐,好奇道:“到底誰給你寫的情書啊,其他班的情書不是送不進來了嗎?”
之前謝斯禮因為這事生氣,班上就再也沒人敢幫人給謝斯禮送情書了。
可是就這個蛋糕情書套餐,每天按時送達,誰膽子那么大。
謝斯禮無視后面的絮絮叨叨,只看著面前的蛋糕,今天的沒有芒果。
說實話,在早上看到熟悉的包裝時,他心里松了口氣。
對于季朝汐,他其實有些迷茫。
又是寫情書又是送蛋糕的,還經常跟蹤他,這應該算是喜歡他吧。
可是每次看著她的眼睛,她總給他一種情根未開的感覺。
就……很老實。
老實到他看不出她是真喜歡他,還是她其實就是享受給人偷偷送情書的感覺。
校園里到處傳來學生的打鬧聲,角落里卻安靜極了。
季朝汐看著姜枕的腿,心里十分慌張。
姜枕的腿是被姜時宜打的嗎?就因為她跟她告狀了?
季朝汐突然很害怕姜枕好了以后把她給打死。
姜枕拄著一根拐杖,靠著墻,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對不起,昨天是我沖動了。”
姜時宜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姜枕,你道歉的時候能不能真誠一點。”
姜枕憋著一肚子氣,一看到季朝汐那一臉懵逼的樣子,更氣了。
她就是用著那副無辜的表情去告狀的!
他咬牙切齒道:“朝汐姐,昨天是我誤會你了,嚇到你非常不好意思,對不起。”
季朝汐聽著他嘴里的稱呼,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沖上來咬人了。
她局促地擺了擺手:“沒關系的。”
姜枕和季朝汐同時看向姜時宜。
姜時宜對上眼巴巴的季朝汐,笑了笑:“朝汐,你現在心里還難過嗎?”
灼熱的視線快要把季朝汐戳出一個洞,季朝汐趕緊搖了搖頭。
姜時宜眼睛彎了彎:“那就好,以后你也可以把姜枕當成你的弟弟。”
姜枕煩躁地看著樹上的葉子。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季朝汐怯生生又帶著一絲嫉妒的聲音。
“姜時宜,你這是在嘲諷我沒有弟弟護著嗎?”
姜枕握緊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下出來了。
姜時宜詫異地看著她,隨即眼里有些心疼:“朝汐,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多幫幫你。”
“要是你不喜歡姜枕的話,就當我剛剛那句話沒說話過嗎,以后你有事來找我就好了。”
季朝汐沉默了一會兒:“真的嗎?你不會在心里罵我吧。”
姜枕咬牙,這個季朝汐!
“當然不會呀。”姜時宜安慰她,“你不要難過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難過。”
季朝汐聽到姜時宜都話也有些懵。
她為什么要難過,姜時宜又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看著姜時宜那一臉理解的樣子,季朝汐還是閉上了嘴。
姜枕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他姐那么自作多情呢。
她不會真的以為季朝汐是想跟她做朋友吧?
這種看起來老實的人小心思最多了!
初夏夜晚的風不涼不熱,月光細細地灑在樹上,在地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樹影。
書房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背后高大的實木書架放著一本本精裝書。
修長的手指捏著信紙,男生靠在座位上,垂著眸子,認真看著每一個字。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另一邊的季朝汐罕見地睡不著覺。
雖然那封里的內容是假的,可是那也是她認認真真想的,而且沒有一個錯別字。
這還是她第一次寫情書,她覺得,她應該得到一個評價,無論是好是壞。
結果第二天,班上的討論讓本就不高興的季朝汐更加不高興了。
下周六是謝斯禮的生日。
班上的同學都興奮地討論著謝斯禮會邀請誰去他的生日宴。
姜時宜是肯定的,她和謝斯禮從小就在一個班。
姜時宜看著他們滿是期待的眸子,輕輕笑了笑:“我已經給他選好生日禮物了。”
角落里又幽幽傳來一個陰暗的聲音。
“裝什么。”
同桌一哽,看了季朝汐一眼。
她就知道季朝汐肯定要生氣。
姜時宜被周圍的人鬧得沒辦法,無奈道:“生日禮物怎么能說出來,肯定要到時候壽星親自拆呀。”
起哄聲不斷。
同桌看著嫉妒得眼睛發紅的季朝汐,安慰她:“沒事,你想去可以讓謝斯禮邀請你去。”
季朝汐每天給謝斯禮送蛋糕,他生日那天季朝汐吃他一塊蛋糕那再正常不過了了。
可惜季朝汐像是完全陷入了悲痛的情緒中,渾身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她就在陰暗里的角落里盯著姜時宜,表情十分復雜。
姜時宜察覺到季朝汐的視線,看了過來,季朝汐慌慌張張地低下了頭,假裝寫著作業。
姜時宜頓了一下,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季朝汐漲紅的耳朵。
過幾天她再給朝汐準備一個禮物吧。
剛剛她那么看著她,應該是聽見她給謝斯禮準備了禮物,然后生氣了吧。
姜時宜自覺已經非常了解季朝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