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若雪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詩音沒有召喚法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陳淵與冰若雪,輕輕一躍,從她的肩頭飛起,懸浮在她的身前。
一紅,一藍。
兩只看起來還沒有那三頭魔狼一顆牙齒大的小鳥。
與對面那龐大猙獰的兇獸,形成了滑稽而詭異的對比。
“噗……”
蘇柔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林詩音,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就憑這兩只小麻雀?”
全場也響起了一陣哄笑聲。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林詩音的火靈鳥和冰鸞不凡,但此刻,在三頭魔狼那恐怖的體型和威壓面前,實在是顯得太過渺小,太過可笑了。
面對所有的嘲笑與質疑。
林詩音依舊平靜。
魏海看著這不成比例的對峙,也是眉頭緊鎖,但他還是按照流程,舉起了手。
“雙方準備?!?/p>
蘇柔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森然。
三頭魔狼的三顆腦袋同時昂起,發出了令人心悸的低吼。
演武場上,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魏海的手,猛然揮下!
“比賽!”
“開始!”
魏海的聲音還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蘇柔的臉上,獰笑已經綻放到了極致。
“殺!”
她意念一動,那三頭魔狼中間的狼首猛然張開血盆大口,一顆人頭大小的暗紫色能量球,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瞬間凝聚成形!
與此同時,左側的狼首眼中綠光大盛,一道道墨綠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如毒蛇般纏向林詩音的腳踝。
右側的狼首則是紅光閃爍,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顯然在醞釀著恐怖的火焰攻擊。
三位一體,封鎖了林詩音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這還沒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柔會以三頭魔狼作為主攻時,她的身側,另一道召喚法陣,悄無聲息地再度亮起!
“吼!”
又是一聲咆哮,一頭通體漆黑,身形矯健如豹,周身環繞著絲絲縷縷紫色電弧的詭異步獸,猛地竄了出來!
這頭異獸沒有實體,仿佛是由純粹的雷電與陰影構成,一雙眼睛是空洞的紫色漩渦。
“鬼雷獸?。 ?/p>
主席臺上,一名資深導師失聲驚呼。
“竟然是鬼雷獸!以速度和詭雷聞名的刺客型異獸!”
“雙……雙生御獸!”觀戰臺上,一名高年級學生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的天,蘇柔竟然是雙生御獸師!”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雙生御獸師,意味著御獸師擁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可以同時契約并指揮兩頭御獸作戰!
這種天賦,萬中無一!
“臥槽!這還怎么打?一頭三頭魔狼就夠離譜了,還加一頭鬼雷獸?”
“怪不得蘇柔敢下這么大的賭注,這實力,恐怕真的有資格去爭奪全國大賽的名額了!”
“林詩音學妹危險了!”
一瞬間,輿論的風向徹底倒向了蘇柔。
所有人都被她隱藏的這張底牌給震懾住了。
蘇柔聽著耳邊的驚呼與贊嘆,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她就是要這種效果。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蘇柔,才是星瀾學院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林詩音,不過是她登頂路上的墊腳石!
“林詩音,看到了嗎?”
蘇柔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現在跪下,我還能讓你少受點苦。”
演武場中央,林詩音依舊靜立。
狂風吹動她的白色長裙,卻吹不動她分毫。
在她腦海中。
“哦?買一送一?”
陳淵的意念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腔調。
“這家伙,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吧?!?/p>
“靈智駁雜,氣息虛浮,強行催谷的產物罷了。”
冰若雪清冷的意念不帶一絲波瀾,一針見血。
“連給本帝當坐騎的資格都沒有。”
林詩音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揚了一下。
她的意念,簡單而直接。
“陳淵,去吧?!?/p>
“好嘞?!?/p>
就在三頭魔狼的能量球即將轟出,鬼雷獸化作一道紫色閃電準備突襲的瞬間。
懸浮在林詩音身前的陳淵,動了。
他沒有扇動翅膀。
也沒有噴吐火焰。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那顆高貴的小腦袋。
那雙燦若琉璃的金色眼瞳,驟然亮起。
沒有火焰,沒有風暴。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能夠被場外的精密儀器所捕捉到。
下一剎那。
一聲高亢、古老、仿佛跨越了時空維度,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鳳鳴,并非響徹在演武場,而是直接炸響在三頭魔狼與鬼雷獸的靈魂深處!
鳳鳴魂引!
“嗷……嗚?”
正欲噴吐能量球的三頭魔狼,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三顆猙獰的狼首,六只兇殘的眼睛,瞬間被一片茫然和恐懼所取代。
凝聚到一半的能量球“噗”的一聲,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那頭化作紫色閃電的鬼雷獸,更是在半空中一個踉蹌,身體忽明忽暗,差點直接潰散成純粹的雷電元素。
“什么?!”
蘇柔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
她感覺到,自己與兩頭御獸之間的精神鏈接,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噗!”
蘇柔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發生了什么?!”
“你們看!蘇柔的御獸停下來了!”
“它們……它們在發抖?”
全場觀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前一秒還威風凜凜,仿佛要毀天滅地的兩頭地獄級兇獸,此刻卻像是兩只受了驚嚇的小狗,匍匐在地,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嗚咽聲,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只懸浮在半空中的火紅色小鳥。
那種恐懼,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是生命層次最深處的絕對壓制!
“你……你做了什么?”
蘇柔捂著劇痛的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詩音,以及她身前那只小鳥。
林詩音沒有回答。
陳淵甚至都懶得再多看那兩頭廢物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數千米的距離,落在了觀戰臺最高處,那幾個面色凝重的學院高層身上。
那眼神,淡漠,卻又帶著一絲審視。
仿佛在說。
這就是你們學院的水平?
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