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十幾位化勁強者啊!
即便是已經突破通脈境的秦昊親自出手,也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擊殺。
可秦良卻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輕松自如。
燭光在營帳中搖曳,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映在帳布上。
秦良運轉體內真元,一絲淡淡的元素力緩緩注入信函。
隨著元素力的滲透,信紙上逐漸顯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是......!\"
秦良低聲自語,眉宇間掠過一絲詫異。
隨著信紙上更多的內容在元素力的作用下逐漸顯現,他終于明白父親所說的不一樣究竟意味著什么。
按照以往的慣例,受召集令而來的官員通常會根據所屬州縣被分配任務,統一歸本州州牧指揮調度。
但這一次,朝廷卻打破了這一慣例。
所有部隊都將被打亂編制,重新整編。
這意味著,他麾下的將士很可能會被分散到不同的軍隊中,被派往完全陌生的戰區作戰。
與往昔相比,這場戰爭的殘酷性與不確定性無疑大大增加。
秦良緩緩放下信紙,神情凝重如鐵。
看著兒子已經領會了信中的要義,秦昊不由長嘆一聲。
“現在你明白了吧?”
秦昊的聲音低沉,“這一次,為父恐怕無法照應你了。”
這番消息對秦昊而言,對整個秦家而言,都絕非好消息。
若是按照往日的規矩,秦良的部隊仍歸他統轄,憑借父子二人聯手,定能在這場大戰中有所作為。
可如今朝廷這一紙調令,卻要將他們生生拆散,迫使各自為戰。
秦良沉默不語。
父親的擔憂他何嘗不知?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再加上每日情報的助力,自保應當無虞。
但他不擔心,不代表秦昊不擔心。
近來秦家風頭太盛,雖然朝中也有貴人照應,但難免不會遭人嫉恨,暗中使絆。
“父親,務必小心。”
秦良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如今朝中,恐怕有不少人正盯著我們秦家呢。”
這種局面,即便是他也感到無能為力。
以秦家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影響朝廷的決策。
聽著兒子的勸誡,秦昊在嘆息之余也不免感到欣慰。
嘆息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欣慰的則是看到秦良在如此局勢下依然能夠保持冷靜,這份沉穩遠超他的預期。
燭光搖曳中,父子二人又深入交談了許久,直到月上中天,秦良才帶著部下前往秦昊為他們安排的營地歇息。
夜幕漸褪,晨曦初現。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然而秦良才剛剛起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候在營帳外,讓他不由得嘴角微抽。
“良哥哥!”
常薇笑靨如花,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媚。
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顯然是特意前來。
看著少女精致的容顏,秦良只覺得一陣頭痛。
倒不是他不能接受這個年紀的少女,關鍵在于這可是他的表妹。
這要放在前世,那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常妹妹今日不用去書院嗎?”
秦良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
“書院最近放假了,何時復課還未可知呢。”
常薇嫣然一笑,“今日前來,除了想送良哥哥一點吃的之外,就是想向良哥哥請教一些武者修行上的問題。”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舉止落落大方,讓人難以拒絕。
“武者修行?”
秦良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隨我去校場吧。”
畢竟人來都來了,而且還帶了東西,拒絕人家總歸是不太好的。
然而令秦良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幾天,常薇幾乎天天都來找他,每次都帶著不同的理由。
有時是請教武學,有時是探討兵法,甚至有一天還特意帶來了一本古籍,說是要與表哥一起研讀。
這樣的局面讓秦良頗為無奈,卻又不好直言拒絕。
畢竟常薇每次都能找到讓他難以推辭的借口。
不過幾日的相處下來,那份最初的尷尬倒也緩解了不少。
主要是因為常薇始終以妹妹自居,言行舉止都十分得體,讓他不至于太過難堪。
而趁著這幾日的空閑,秦良在二哥秦標的引薦下,好好游覽了一番京城,也結識了不少世家子弟。
通過這些交往,他對京城的勢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夜幕再次降臨,此刻的京城已是人滿為患。
來自各地的貴族和武者匯聚于此,讓這座古老的都城顯得有些擁擠雜亂。
但這份雜亂也只是表面現象。
在京城,還沒有人敢真正造次。
哪怕是大乾近乎九成的世家都聚集于此,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原因無他,京城真正的主宰是皇族與三大國公。
傳聞中,這三方的力量之強,即便集合大乾所有世家之力也難以抗衡。
至于這個傳言是真是假,無人敢去驗證。
在這種威懾下,所有世家都表現得格外安分。
特別是這幾日,為了維持秩序,大批禁軍日夜巡邏。
即便是侯爵的嫡系子弟犯了事,也免不了要去大牢里走一遭。
不僅要受皮肉之苦,還要繳納巨額罰金。
明天就是出征決策公布的日子。
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無數人都心懷忐忑,難以入眠。
尤其是當所有人都已經知曉此次戰爭將打破常規編制后,各家的反應更是各不相同。
對一些小世家而言,這未必是壞事。
若是按照舊制,他們很可能成為大世家的炮灰,如今雖然風險更大,但至少有了獨立建功的機會。
然而對那些大世家來說,這無疑是個壞消息。
秦家面臨的困境,他們同樣要面對。
原本,世家分家本是一種延續千年的生存智慧,正所謂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正是靠著這種分散投資、多方下注的策略,許多世家大族才能在朝代更迭中屹立不倒。
然而朝廷此次的舉措,卻明顯是要打破這種世代沿襲的規矩,意圖分化瓦解世家的力量,這無疑觸動了各大世家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