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嘴笑了兩聲,即使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被她做得很有風情,但我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南瀟,你還是不肯叫她出來?”厲景霆一字一句地道,“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
我皺起了眉,心里涌起一股極大的不舒服,厲景霆這是在威脅我?
我正要說話,突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毫不相讓地看著厲景霆。
“景霆。”身前的男人沉聲道,“你剛才的那句話收回去。”
“……”
這個人,正是謝承宇。
我有些詫異。
其實以世俗觀念來看,今天我堅持不去叫林煙確實有些過分了,在這種情況下謝承宇居然為我挺身而出,真的讓我很詫異。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驚疑不定地看著謝承宇。
謝承宇和他這位毀容的前妻,之前一直是陌生人的狀態,這怎么兩人離婚了,謝承宇反而站出來保護她了?
我察覺到一道怨毒的目光盯在我身上,不用看都知道是許若辛。
不止如此,還有許多好奇八卦的目光投在我身上,我全都沒有在意,從謝承宇身后走出來,對厲景霆說道:“我說了,我不會去叫林煙,你要是想叫就自己去叫,畢竟這是你倆的婚禮。”
我的態度很強硬,我是絕不會去叫林煙的,謝承宇又在我身邊護著我,厲景霆拳頭捏地咔咔作響。
他沒看我,而是對謝承宇說道:“承宇,讓開。”
謝承宇沒說話,只是目光冷了下來,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在場面僵持不下,時鐘緩緩指向十一點五十分之時,旁邊那扇門突然一下子打開了。
林煙出現在臥室門口。
她身上穿著一條真絲繡金線的中式旗袍,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頭發挽在腦后,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全都帶著昂貴的首飾,一副極其隆重的打扮,一看就是要參加小婚宴的新娘。
看到她這副樣子,大家都愣住了。
林煙恍若不覺,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說道:“都愣著干什么,馬上婚禮就開始了,快走吧。”
厲景霆怔怔地看著她,沒有反應過來。
林煙瞥了他一眼,對我說道:“瀟瀟,我們下去。”
“好。”
我鎮定自若,和林煙一起走了出去。
厲景霆很快反應過來,快走幾步上去,一把摟住了林煙的細腰。
他摟得很用力,林煙身子踉蹌了兩下,皺眉道:“我穿著高跟鞋呢,你不會輕點嗎?”
她推了厲景霆一把,厲景霆沒松開她,只是摟得沒有那么緊了。
兩人帶頭走了下去,我跟在他們身后,后面還有烏拉拉的一群人,我身邊是謝承宇。
“這是什么情況?”謝承宇低聲問道。
我不太想搭理他的,我還記恨那天謝承宇強行親我的事。
但看在這個男人剛才在厲景霆面前維護我的樣子,我就回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先下去吧。”
林煙和厲景霆帶頭走在前面,我和謝承宇走在我倆后面,這倒是沒什么人說閑話,畢竟我們是伴郎伴娘,和新郎新娘挨得近很合理。
林煙和厲景霆進了宴廳,林煙原本是一副高冷疏離的樣子,進宴廳后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上前去和那些向她道喜的人應酬,變化之大令厲景霆側目。
厲景霆跟在她身邊,看了她好幾眼,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說話,但前來道喜的太多了,根本沒時間說話。
這時,一個穿著白藍色連衣裙,柔柔弱弱的女孩走了過來,喊了一聲“景霆哥哥”,似乎想和他說話。
可旁邊有一個侍者走的太急,不小心把這個女孩碰了一下,女孩當即摔在了墻上,捂住肩膀露出吃痛的表情。
林煙冷笑了一聲,連看都懶得看她,掉頭就走了。
“景霆哥哥……”
陳佳怡捂著胳膊走過來,柔弱地道:“你們……”
“你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馬上要開席了,我去敬酒。”
厲景霆打斷了她的話,轉身快走幾步趕上林煙,低頭和她說了什么,但林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回話。
陳佳怡睜大眼睛看著他們的背影,指甲深深陷進了肉里。
我身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感覺有些怪怪的。
總感覺林煙變了,可具體是哪里變了,又說不上來,還是待會兒問問她吧。
林煙和厲景霆去敬酒了,我找了個地方吃飯。
我坐的這桌沒我認識的人,但我也不關心,反正我獨來獨往慣了,一個人也可以吃得很好。
這時旁邊的空位落座了一個人,這人坐下后,周圍的幾個人立刻站起來沖他握手,還一口一個“謝總”地叫著,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我瞥了突然坐到我身邊的謝承宇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拉開口罩吃東西。
謝承宇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他終于和那些人應酬完后,松了口氣,往我那邊湊了湊,問道:“這兒的飯好吃嗎?”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么幼稚的問題,隨意地道:“還行吧。”
“那多吃點。“
謝承宇用公筷夾了一塊蒜香雞翅,送到我的盤子里。
他這個舉動,惹得桌上的人頻頻我們看來,我尷尬得不行,低聲道:“我知道,我自己夾就可以,不用麻煩你。”
謝承宇瞥了我一眼:“你為什么總和我這么客氣?”
“咱倆也不算陌生人吧。”
似乎是怕我說什么,他又補充了這么一句。
我想了想,覺得干脆說清楚點比較好。
我一邊用筷子扒拉著那塊雞翅,一邊低聲道:“咱倆的確不算陌生人,咱倆算是仇人吧……哦不對,前幾天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了,可是本質上咱倆的關系還是……“
“怎么叫仇人?”謝承宇語氣有些沉,“你恨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道,“只是鬧離婚的那段時間,咱們發生過很多不愉快的事,經歷了那些咱們怎么能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