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她的想法,嘆了口氣。
“不后悔就好,要是后悔了就及時止損,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嗯,我知道?!?/p>
她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洞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聽了兩句眉頭就皺了起來,吼道:“陳佳怡也來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p>
她猛地掛了電話,回屋扯開浴袍扔到地上,開始穿衣服。
我跟了進去:“什么情況,她過來了?”
“對,都說不讓那個賤人來參加婚禮,還讓她過來,非得踩我的底線是吧?”
她本就是火爆脾氣,這會兒簡直怒氣沖頂,三下兩下換好衣服就朝樓下沖去。
我趕緊跟上,和她來到酒店一樓大堂負責接待的地方,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棉布連衣裙的女人,柔柔弱弱地站他旁邊,抬眸看著他,一副眼里全都是他的樣子。
他和他站得很近,那個距離已經超出正常的社交范圍了,她沖進去后見到這幅畫面,停頓了一下,立刻吼道:“你怎么來了?誰讓你過來的?”
“林煙!”
他眉頭皺了起來,厲聲道:“你吼什么?”
“我吼怎么了,我吼她兩句你還不樂意了是嗎?”
她沖了過去,但是被他了下來。
她也沒有掙扎,指著她道:“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能讓這個小賤人來參加婚禮,你還是把她帶過來了,你非得跟我對著干是嗎?”
“你說她什么?!彼寄筷廁v又可怕,“你再給我侮辱她一句試試。”
“……”
林煙倏地止住話頭,拳頭捏得緊緊的,不再說話了。
只是,她依然充滿恨意地看著陳佳怡,一副想殺了她的模樣。
她似乎嚇到了,瑟縮著來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說道:“景霆哥哥,我害怕?!?/p>
他轉過頭,聲音柔和了幾分:“別怕,不會有人傷害你。”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氣得發抖。
她是個多暴烈的性格,但他只不過說了這么一句話,她就閉上了嘴巴,她在那里得受了多少委屈?
我走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臂,低聲道:“煙煙,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她感覺要哭了,“瀟瀟,我冷靜不了……”
我眉頭皺得緊緊的,把她拉到身后。
雖然很氣憤于他這個畜生做出的舉動,但現在也沒辦法把事情鬧大,我想帶著她離開,但她死死地盯著她,不肯走。
“快回去。”他低聲道,“你這幅瘋了的樣子,成什么體統?!?/p>
她原本可以忍的,但他這么說她,她就不能忍了。
“什么叫我不成體統,你把這個小賤人帶來就成體統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讓她過來,你非得故意帶她來到我面前來惡心我是嗎?”
她眼淚都飆出來了,她趁著發火的時候,抬手飛快地抹去。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能讓這個小賤人看她的笑話。
“你這是干什么?!彼麉柭暤?,“你跟我出去?!?/p>
說著,他握住了她的手臂,她尖叫道:“你別碰我!”
她甩開他,死死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跑了出去。
我要非常努力才能把怒火壓下,我追著她往外跑。
但跑出去的時候,我被一個人攔住了。
“別追她了,讓她冷靜會兒?!彼f道。
我被他握著手臂,本想甩開他去追她的,但想了想,她生氣的時候最喜歡一個人待著,等冷靜下來消氣了就沒事了,這會兒還是讓她獨自待一會兒比較好,便沒有掙扎。
但我實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可能是對他生氣,就對他恨屋及烏了。
我拿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你怎么了?”他追了上去。
我不搭理他,快步往前走著,突然唰一下子掉了眼淚。
他嚇了一跳,立刻握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停下來:“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我是被她的事氣成這樣的嗎?
他眉心微鎖,替我擦去眼淚。
“我沒事?!蔽彝崎_他的手,冷冷地道,“我只是通過煙煙的事,看到了我自己而已。”
說完這句話,我掉頭走了。
他看著我的背影,有些想不明白。
我為什么會通過她想到我自己,我曾經發生過什么事嗎?
她明明是那么強硬剛烈的一個人,卻可以為了他磨平所有棱角,我很是真的很心疼,而且我不免想到了我自己。
我雖然不如她那樣強硬,但我也不是愛給人做保姆的性格,結婚三年來卻不停地給他買衣做飯,哪怕他從來不肯出來見我一面,我也堅持不懈。
只要想到那些過往,我就特別的心疼自己。
我回到房間平復了一會兒心情,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里。
她拒接了電話,回短信道:“我沒事,就在外面冷靜一會兒,馬上就回去,你不用惦記。”
見狀,我沒有再找她,在房間里枯坐了一會兒,給肖澤楷打去了電話。
我給肖澤凱打的是視頻電話,沒響幾秒那邊就接了,他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呦,干嘛呀,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他咧著個大嘴,看他身后的背景是沙灘,有攝像師和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地走來走去,他現在在做活動?
“想你了,問候你一下不行嗎?”我笑道,“你又干嘛去了?”
“做活動啊,待會要在這里烤火,然后做逃脫游戲,看看我們做的景漂不漂亮?!?/p>
他把攝像頭對著后面的那些布景,帶著我看了一遍。
我點了點頭:“不錯啊,挺有意思的,你這幾天出不來了吧?”
“嘿,這活動別看是在海邊,實際上和坐牢一樣,要是想出去得提前預約山地車,讓當地的居民帶我們出去,要不自己都走不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