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府邸,唯二的幸存者陳浩聲聲泣血,控訴楚幼晴。
并且欲提取自身記憶為佐證。
魏無羨眸光微瞇。
目前提取記憶的技能,都是會給受術者的大腦造成終身,且不可逆的傷害。
輕則變?yōu)榘装V,重則直接腦死亡。
所以陳浩此言。
跟尋死無異。
而對方控訴楚幼晴罪名更加是毫無回轉的余地。
通敵!濫殺無辜!
盡是可判死罪的名頭。
陳曦月此時開口說道:“還請鎮(zhèn)守大人,還陳家上下一個公道。”
魏無雙喝斥:“陳曦月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鎮(zhèn)守大人如何決斷還需你指點不成?”
“不敢,只是小女子族人盡滅,心情略有些失態(tài),還望見諒。”
陳曦月面容悲切:“請啟審判臺,于全體民眾視下,審楚幼晴,還我陳家公道。”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一變。
審判臺又稱生死臺,狀告一方,與被控訴的一方,將在萬民的注目下,進行對質,最終,只有一方能走下審判臺。
這是不死不休的節(jié)奏啊。
……
葉楓泯滅分身之后,心中驚疑不定。
不做半分停留,火速回趕。
很快便回到位于第一御獸高中學院的教師公寓。
正在看著書籍的楚幼晴面露驚訝之色。
“蟲蟲,今天晚上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出一個寫字板。
葉楓落在下面,將在陳家遭遇的種種詭異情況,一一描述出來。
“這個陳曦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她好像篤定了我會來陳家一般,提前做下了布局。”
楚幼晴略感驚異:“為了害我,她竟然連全族人的性命都可以犧牲,這也太……”
“而且陳家一堆高品御獸師,她是如何做到不放跑一人,盡數(shù)殺死的?”
“肯定有人在幫她!”
楚幼晴分析著情況。
葉楓卻是說道:“如今對方出招了,但是我們還對她準備的手段一無所知,此次必然是雷霆之擊,你要有心理準備。”
“沒關系,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倒要看看,陳曦月可以玩出什么花樣。”
楚幼晴坦然道。
就在這個時候,幾道身影來到了御獸學院的上空。
一臉疲憊的秦剛迎了上去。
“秦院長,鎮(zhèn)守府傳召楚幼晴,登審判臺。”
“什么?”
秦剛面露驚愕之色。
老友剛逝,未來得及傷心的秦剛,馬上又接到如此噩耗,不由眼前一黑。
再加上高強度的精神繃緊之下。
頭腦略感眩暈。
“秦院長!秦院長!”
幾位軍士連忙攙扶住他。
……
鎮(zhèn)守府邸,一處偌大的廣場上,立有四方高臺。
其上有一虎頭鍘,是專門用于處死無可饒恕的人族罪人的法器。
飲血無數(shù),刀身都染成了暗紅色,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從通訊器中得到信息的無數(shù)民眾,盡皆驚愕的趕了過來。
畢竟,今日楚幼晴上陣殺敵,可是他們親眼所見的。
如何能夠忍受,此等功臣受他人誣陷。
楚幼晴殺的那些異獸,身上的零部件還在他們家里的冰箱躺著呢。
那些妖獸材料,還能為他們提供收益。
但凡有一絲良心,也得來現(xiàn)場給楚幼晴站臺啊。
就在眾人熙熙攘攘討論原因的時候。
魏無羨飛身上臺,坐于判令之位上。
神色無喜無悲,如淵如獄:“發(fā)起方與被控方登臺!”
兩面長梯之下,陳曦月陳浩一方,楚幼晴與噬金蟲一方,各自上臺。
葉楓眸光微寒。
他實在想不出,陳曦月此舉因由。
莫非對方真的有把握,通過這樣的小手段將楚幼晴摁死不成?
“這又怎么可能?我們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于高天之上御敵,不說江海市無數(shù)民眾,魏無雙也能為楚幼晴作證。”
“這個女人莫非是失心瘋了?!”
楚幼晴面色平靜,但眼睛望向陳曦月時,眼底不由掠過一絲殺意。
陳曦月前世身為女魔頭,殺人無數(shù),對于殺意的感知何其敏銳,頓時心中一動。
“看來陳禮華這個老東西,臨死前果然將關于我的一切都透露了出來。”
“還好我素來行事果斷,否則此時被動的就是我了。”
陳曦月眸子微垂。
隱隱露出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這一次,她付出如此之多。
連陳家的一切都舍棄了。
就是為了一舉將楚幼晴殺死。
永絕后患。
……
陳浩臉上慘然,見到楚幼晴不由露出仇恨萬分的表情,臉龐扭曲至極。
他指著楚幼晴喊道:“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殺了陳家上下近千口人,男女老少皆不放過!畜生啊!”
陳浩的控訴聲形如夜梟般凄厲,字字泣血。
其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葉楓心中一驚。
不對,這個陳浩好像篤定真有此事一般。
難道……
葉楓眸子一瞇。
這人的記憶被動過手腳?!
想起陳曦月那些邪門的秘法,葉楓不由對自己心中的猜測,有了幾分確認。
楚幼晴面色不變,簡短說道:“此事與我無關。”
“哥們,雖然你家的事情確實很慘,當時事發(fā)的那會楚幼晴正在跟異獸拼殺,沒有作案動機啊。”
“就是啊,這件事情是不是還有什么誤會,用不著直接上審判臺啊。”
“完了完了,這下陳家最后的獨苗,也得毀在這里。”
“偌大的江海市第一家族啊,竟然在一兩個時辰內便被滅門,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陳家最強者不是三品之上嗎?別說作案動機了,人家楚幼晴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啊,這拉人家上審判臺不是失心瘋了嗎?”
臺下的民眾盡皆不看好此事。
認為陳家這兩后生,突逢大變,沖動了。
此時陳浩面容癲狂無比:“不,就是她,哪怕化成灰,我都認得她,一個人的眼神和氣質是瞞不住的。”
“我申請!現(xiàn)在對我提取記憶,以此作證,還我陳家上下一個公道!”
陳曦月垂著眸站在一邊,只言不發(fā)。
這具身體,是她用血親的軀體臨時鑄就。
只可存在三日,為的便是推行此事。
而陳浩的記憶,自然是被她使用了異族秘法動了手腳。
楚幼晴此次,絕無可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