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卻是理都不理她。
扭頭看向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小云長淵，問他，“她那天當真是給你說的這些。”
小云長淵琉璃似的眸子當即就暗淡了些。
小手手抓住鳳九歌的衣袖，一臉固執(zhí)的咬著嘴唇，好一會兒之后，才搖了搖頭。
鳳九歌握住他的小手，認真的說，“小云云，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小云長淵呆呆的看著鳳九歌，有些茫然。
鳳九歌再問，“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小云長淵咬了好一會兒嘴唇，才慢吞吞的開口，“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不答言其他。
大概是這個小家伙，都還不明白，該信誰，為什么信。
只知道鳳九歌是對他好的，他不想分開的，也知道，年齡差距太大，大概是不能成親的。
鳳九歌無奈的嘆氣。
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認真的說，“小云云，她說的都是騙你，不同年齡的人，也是可以成親的。待你長大了，你十五歲，我便是三十歲，也是要同你成親的。”
小云長淵眼睛眨了眨。
不太明白十五歲和三十歲的區(qū)別，但是卻知道，待他長大了，媳婦就會和他成親了。
媳婦不會嫁給別人了。
他眼中的光芒剎那間便亮了許許多多，“媳婦沒有騙我。”
“我不會騙你。”
小云長淵終于是開心了，幾日以來，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鳳九歌也跟著他笑。
小孩子的心結(jié)終于是解開了，這兩天，她可是跟著他愁了不少。
鳳九歌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繼續(xù)說，“以后莫要胡亂聽旁人的話，特別是容谷雪的話，知道嗎？你要信，就得信我，不懂的，來問我。”
小云長淵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般模樣，讓鳳九歌恨不得將他抱在懷里永遠不撒手了。
她又說，“嚴修他們也不會和你搶走我的，那你要給他們水喝嗎？”
小云長淵再點了點頭。
只要不搶走他媳婦，他其他都不在意的。
鳳九歌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水袋，“你給他們送去。”
小云長淵拿過水袋，便走向翼言玉，這次面對他，再沒有嫌棄和敵意了。
翼言玉一下就被恩赦了，哭笑不得。
他蹲下身來，勉強和小云長淵的身高齊平，拿出自己的水袋，“小云云，倒在里面就行了。”
小云長淵照辦，將鳳九歌水袋里的水，給翼言玉的水袋里倒?jié)M。
鳳九歌這個水袋挺大的，倒?jié)M了翼言玉的，還有，便又繼續(xù)倒給了嚴修和何元醇。
雷凌也跑了過來，拿了自己的水袋來接水。
小云長淵看了看他，關(guān)上了水袋，轉(zhuǎn)身就走了。
小小的身影，背影卻高冷的很。
雷凌：“……”
“小云云，你怎么不給我水？”
小云長淵不理他，走到鳳九歌面前把水袋還給她，就乖乖的在她身旁坐下了。
雷凌追了過來，“鳳九，你既然答應(yīng)給水了，便給一些于我。”
鳳九歌只扭頭看著小云長淵。
“為什么不給他？”
小云長淵說，“他同容她關(guān)系好，都騙我。”
嘖，小云長淵這是記仇了，還連坐呢。
鳳九歌甚是喜歡，捏著他的小臉蛋就揉了揉，高興的夸獎，“做的好。”
小云長淵不反抗，任由鳳九歌捏啊捏啊。
雷凌卻是要炸了。
不給他水？也不給容谷雪？
“鳳九，小雪已經(jīng)都交代了，你答應(yīng)過會給她水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鳳九歌冷笑，“我何時答應(yīng)了，我只說，看心情。”
雷凌語塞，鳳九確實沒有說過一定會給。
他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小雪是有錯，可是這兩天她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放她一命？”
“若她真是死在了這里，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
鳳九歌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容谷雪。
嘴角輕勾，“我確實，還沒打算讓她就這么死了。”
敢對小云長淵說這些話，試圖傷害他幼小的心靈，她就不會讓容谷雪死的這么痛快輕松。
該有的懲罰，一個都不能少。
鳳九歌拿著水袋走到容谷雪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開水袋，便傾倒了下去。
嘩啦啦的水便倒在了她身旁的黃沙里。
水汽鋪面而來，容谷雪眼中，身體里爆出巨大的渴、望。
她朝著鳳九歌伸手，“水袋給我，給我水。”
鳳九歌冷笑，“你的手太臟了，會侮了我的水袋，要喝水，便自己接。”
容谷雪瞳孔猛縮。
這樣接水？豈不是就跟狗似的！
她咬牙切齒，“鳳九，你休想這般羞辱我。”
“不喝便罷了，反正這水袋的水倒光了，便沒了，你再求我，也別想喝到一滴。”
容谷雪口干舌燥的幾乎要瘋了。
一面是尊嚴，一面是性命。
她那般驕傲的，哪里肯在地上接水喝，還被那么多人看著的狼狽。
可是，身體已經(jīng)在發(fā)出干涸的嚴重警告，再不喝水，她便支撐不住，要死了。
求生欲已經(jīng)在身體里沸騰，摧毀著她的理智和驕傲。
想喝水。
喝水。
容谷雪的視線僵硬的扭向身旁嘩嘩的水流，終于是再也忍不住的干涸的訴求，身體往前撲去。
嘴張的大大的，去接水喝。
那般模樣，狼狽到了極點，她干涸的身體，卻在水的滋潤下，從閻王殿里搶了回來。
她徹底的放棄了一些驕傲和尊嚴，只顧著，多喝幾口水。
將她的生命延續(xù)下去。
化解這遍體的干涸。
可是……
水才剛剛喝了一點，水流，卻忽然斷了。
容谷雪根本還沒有完全解渴。
她望著鳳九歌，著急的催，“還要水，再給我水。”
鳳九歌倒傾著水袋，冷冷的笑，“沒了。”
容谷雪頓時感到憤怒又羞恥，“鳳九，你是故意的！”
方才那么多水，故意倒在地上，故意浪費掉。
不僅僅是羞辱了她，還讓她根本沒有喝到兩口水。
何其卑鄙惡劣。
鳳九歌冷冷的瞧著容谷雪，語氣冷的仿若是結(jié)了一層冰霜。
“容谷雪，你以為我真的是善良大度的圣母么？你說了，我便會饒了你，世界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你敢對小云云下手，就該承受千倍萬倍的代價，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