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界,亙古天域萬界之一。
萬古虛空存在無數歲月,以中央天域為中心,演化出數個大域。
這便是天域。
每個天域之中,是無數大界生長,或強或弱,沉浮在天域之中,強大的大界,甚至可以承載仙境強者,而弱小的大界,如真界,甚至連帝境都難以誕生。
而炎陽界,比之真界,強大一些,卻也不算頂尖大界。
“這個大界,洞天境,應當便是極限了。”
“他過去應該與真界相似,只能承載帝境生靈,但是發生過大變,接觸過強橫洞天之力,從而發生了一些變化。”
天舟橫空,悄然降臨。
葉清河并未強勢登臨這個大界,他是為了洞天開辟之法而來,沒有沖擊這方大界的想法。
虛老浮現,觀望這座炎陽界,淡淡出聲。
他行走虛空的經驗,遠超葉清河無數倍。
“所以,這里真的很可能,是洞天開辟之法,留存之地?”
葉清河凝眸。
“有可能。”
“太古末年,昊陽太虛沖擊神境之后,天地大變,先天古宗也隨之落寞,崩塌。”
“十大洞天傳承,隨著其中的山主級人物,乃至于傳承的遺留遺失,難以尋覓蹤跡。”
“有部分傳承,據說曾經在邊荒的幾個天域出現蹤跡。”
“如果傳聞是真的,最后歷經歲月,流落到這里,也并非不可能。”
虛老沉吟,道。
“不管如何,只能去看過,才能知曉。”
葉清河點頭。
天舟收攝,他沒有大張旗鼓,駕馭天舟,進入炎陽界中。
一方大界,天舟橫行,引發動靜,不利于他探索洞天開辟之法。
而且。
他出自真界,太過清楚,天舟橫空,帶來的危機感,多么強大。
這無異于一種威脅與挑釁。
他為傳承而來,不是為了鎮壓一方大界。
炎陽界十分廣闊,與真界一般無二。
其中,分化數個區域,各大勢力,分列各方。
古火宗。
炎陽界一個并不算多么頂尖的古宗。
按照鐵片中的記載,洞天開辟之法,疑似在這座古宗之中。
今日。
古火宗山門大開,正在招收弟子。
整個古宗,十分熱鬧。
古火宗強大,底蘊深厚,有帝境生靈,坐鎮在宗門之中。
甚至。
葉清河隱約感知到,有洞天境的人族,蟄伏一方。
“刻畫路線的鐵片中,最后指向了這方古宗。”
“不過,若是真的承載了這樣的傳承,古火宗內,會只有一尊洞天坐鎮嗎?”
葉清河低語。
“這座小宗,不算太強,你若是愿意,直接鎮殺,也未必不行,何必浪費時間?”
“你不會,想要入宗拜師吧!”
虛老的聲音傳來。
他為護道者,執掌太古之淵,坐鎮考核神殿中,雖然整個真界,都化作了葉清河的登神古路基石。
但他依然可以自由行動。
“若古宗真的掌握這等傳承,若是強行鎮殺,他們未必不能沒有辦法,在覆滅之前,斷絕傳承。”
“而且,我們并非為了殺戮而來。”
“這等傳承,必然有其獨特之處,若真的如此冒失,說不定,注定了白跑一趟。”
葉清河很冷靜。
他雖然殺伐果斷,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至于拜師。
他也沒有這樣的打算。
其身一動,透過了山門,直入深處。
帝境的氣息涌動,微微綻放,悄然綻放而出。
“朋友。”
“當世帝境,無比罕見,如你這樣年輕之人,更是幾乎不可見,不知,來我古火宗,所為何事?”
葉清河踏入古宗深處,頓時,兩道目光投射而來。
其中一人,赫然是帝境,他身穿金色長袍,威嚴不已。
正是古火宗宗主。
而另一道,來自古火宗深處,生機并不旺盛,甚至可以說十分的稀薄。
這是一尊老洞天,時日無多,如風中殘燭,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我聽聞,古火宗傳承久遠,有驚世法,可開洞天,入洞天之境。”
葉清河很直接。
“我來,想嘗試尋覓,古火宗昔日至強傳承之法。踏入洞天境。”
他直白不已。
虛老沉默了。
一方古宗,傳承悠久。
你登門,直接這樣說,真的能成嗎?
要知道,頂尖傳承,對于古宗而言,都是根本所在。
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輕松得到?
然而。
“不過些許傳聞而已,但,自古火宗創建,確實有過傳說,說古宗之內,有古山矗立,埋葬了大秘。”
“只是我等耗盡歲月,時至今日,也無人感悟而出。”
“小友天縱之姿,說不定,真的可以使得這道古老傳承現世。”
“小友既然有心武道,為此而來,那么,我等豈有拒絕之理?”
古火宗老祖,宗主,沉吟了一下,給出了回應。
他們……
同意了?
虛老更加沉默了。
這能直接同意了?
“只是。”
老邁的聲音傳來。
“這等傳承,畢竟涉及我古火宗根基,故此,不能輕易供應小友參悟。”
“老夫有一個要求。”
“前輩請說。”葉清河道。
“我宗可以放開一切禁制,但凡有可能,感悟傳承之地,盡皆為小友開放,但,老夫希望,小友可以坐鎮在我宗三月時光。”
“這段時間中,若宗門大變,還望小友可以出手。”
“當然,無需小友真正廝殺,只求……念在此行之上,可以為我宗,庇護下一些火種。”
古火宗老祖的聲音,顯得十分虛弱,帶著苦澀與無奈。
葉清河沉吟。
他當即明白了,古火宗將要遭遇一場大變了。
炎陽界,洞天境便是武道絕巔。
這尊老祖,赫然是洞天,走到了極致,有他在,古火宗可以安然長存,可是,他時日無多了,將要死去。
若他一死。
周遭同等的大宗,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宗生死,有時候,往往寄托在一人身上。
故此。
他并非是不珍重古火宗的根基底蘊,并非不想要守下先祖留存的傳承。
但。
他沒有選擇。
若能以此,換取一尊帝境坐鎮,哪怕關鍵時刻,葉清河不會為古宗出手。
可。
一尊帝境,也足以庇護下一些火種與傳人。
“小友,你意下如何?”
“好,我同意了,三個月,我當坐鎮古宗,參悟傳承,三個月后,若無所成,我也不會再度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