燐劉戟身后那兩個副殿主對視了一眼，眼底藏著的那點算計根本瞞不住白清淺的掃描系統。
“爸爸，他們三個的心率都在加速，腎上腺素分泌異常。”
白清淺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顧笙能聽見。
“按照生理指標分析，他們在說謊，進入虛無之主體內這件事另有隱情。”
顧笙沒有立刻揭穿，他想看看這三個人還能演到什么程度。
劉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理反應已經被監控了，還在繼續兜售他那套方案。
“虛無之主現在還在沉睡，再過三天就會徹底蘇醒。”
“如果小姐愿意在它蘇醒前進入它體內，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七成這個數字聽起來很高，但白清淺已經算出了真實概率。
“爸爸，根據虛無之主的能量波動規律，在它蘇醒前進入體內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三。”
“他們說的七成是騙人的，目的是讓如雪姐姐去當炮灰。”
姬如雪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早就聞出這三個人身上的味道不對勁。
“你們想讓我去送死。”
這話說得直白到劉戟臉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他沒料到這個小姑娘會這么敏銳。
“小姐誤會了，我們怎么會害你。”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們神獸殿有三頭能吃混沌能量的古獸不派出去，偏偏要借我的手。”
這個問題直接戳中了劉戟的要害，他剛才說血脈聯系會被反噬完全是胡編的。
真實情況是那三頭古獸是神獸殿的鎮殿之寶，價值遠超他們三個副殿主加起來。
讓姬如雪去死，保住三頭古獸，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
“我們的古獸體型太大，鉆不進虛無之主的核心區域。”
劉戟臨時編了個理由，但這個理由漏洞百出。
“體型大可以變小，你們神獸殿連這點手段都沒有。”
姬如雪的反問讓劉戟徹底答不上來了，變形術是神獸殿的基礎功法，怎么可能沒有。
站在劉戟左邊的副殿主忍不住了，他叫蕭寒，是三人中脾氣最暴躁的。
“小丫頭片子，我們好心來幫你們解決虛無之主，你倒好意思挑三揀四。”
“沒有我們神獸殿提供的情報，你們連虛無之主在哪都找不到。”
“現在提點小小的要求就推三阻四，這就是龍庭的誠意。”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神獸殿才是受害者一樣。
趙云飛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師父剛才隔著三萬光年捏死了金天，這三個貨還敢在這裝大尾巴狼。
“你們來幫我們解決虛無之主。”
趙云飛重復了一遍蕭寒的話，語氣里帶著嘲諷。
“按我師父的實力，虛無之主那兩萬級放在他面前就是個弟弟。”
“你們是來求著龍庭幫忙的，不是來施舍的，搞清楚位置。”
蕭寒被這話噎得臉都漲紅了，但他不服氣。
“你師父再強也就一個人，虛無之主一旦蘇醒，整個太平洋都會變成它的領地。”
“到時候全球的海洋生物都會被它同化成混沌獸，你們龍庭殺得過來嗎。”
這個威脅確實有點分量，虛無之主最恐怖的不是戰斗力，而是同化能力。
它能把任何生物變成混沌獸，然后這些混沌獸又能繼續同化其他生物，像病毒一樣擴散。
白清淺的平板上已經模擬出了最壞的情況。
“爸爸，如果虛無之主完全蘇醒并開始同化，七天內整個地球的生物都會變成混沌獸。”
“雖然你能殺掉它們，但這意味著地球上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生命都會死。”
七十億人類，加上數不清的動植物，全部死光。
這個代價確實太大了，哪怕顧笙能碾壓虛無之主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劉戟抓住了這個要害，臉上重新浮現出精明的神色。
“現在顧先生應該明白了吧，虛無之主不是硬殺能解決的。”
“必須在它完全蘇醒之前從內部瓦解它，這就需要能吃混沌能量的人進去。”
“你女兒是目前我們知道的唯一人選，沒有第二個。”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姬如雪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問題是劉戟他們的目的不是解決虛無之主，而是借刀殺人。
“你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顧笙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劉戟心上。
“我不相信你們千里迢迢跑來就是為了幫龍庭解決麻煩。”
劉戟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瞞不過這個男人。
“顧先生多慮了，我們確實是來幫忙的。”
“虛無之主一旦蘇醒，神獸殿也跑不掉，我們是為了自保。”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顧笙根本不信。
“你們剛才說虛無之主在馬里亞納海溝，距離你們神獸殿三萬光年。”
“它就算蘇醒了也要先吃完地球才會去找你們，你們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個邏輯直接把劉戟的謊言戳穿了，他們離得那么遠，根本不需要著急。
蕭寒忍不住開口。
“我們是為了防患于未然。”
“放屁。”
姬如雪直接爆了粗口，她已經不耐煩了。
“你們就是想利用我去對付虛無之主，然后趁機偷走它的本源。”
“虛無之主的本源比你們那三頭古獸加起來都值錢，我說的對不對。”
這話一出，三個副殿主的臉色同時變了。
姬如雪完全猜中了他們的真實目的，虛無之主的本源是宇宙級的至寶。
誰得到了就能直接晉升到萬級以上，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讓姬如雪進去吸收虛無之主的混沌能量把它削弱。
等虛無之主被削弱到一定程度，他們再沖進去搶奪本源。
姬如雪大概率會死在里面，但那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看來我猜對了。”
姬如雪看著三人的表情，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
“你們打的好算盤，讓我當炮灰，你們撿便宜。”
劉戟知道裝不下去了，索性撕破臉。
“就算是這樣又怎么樣，你們龍庭也需要解決虛無之主不是嗎。”
“反正結果都一樣，為什么不順便讓我們也得到好處。”
“大家雙贏，有什么問題。”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他們占便宜是天經地義的。
顧笙聽完之后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你們覺得我女兒會死在虛無之主體內。”
劉戟下意識地回答。
“虛無之主是兩萬級的存在，你女兒才一千多級，進去了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