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外,秦越靠在汽車邊上看著天空發呆。
剛才周幸然拖著徐藝進入這廢棄工廠的時候秦越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雖然說自己這一次沒有主觀性的想要改變什么,但事實上也是影響了很多人的走向。
就比如顏若水,自己想辦法將對方海外賬號里的錢全部弄沒,又用對方家人的安全威脅對方自首并舉報張仲平,雖然最后結果并沒有差多少但一個被抓一個自首區別還是有的。
再來就是張仲平,原著中可以說是全身而退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張仲平平日里做事十分的嚴謹,雖然實施了賄賂但都是利用各種隱蔽的方式。
這些隱蔽的行賄不但保護了那些受賄的人不會惹麻煩同樣也保護了自己,所以即便最后顏若水進去了,張仲平這個多次行賄的奸商也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可是這回有著秦越的干預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不但有顏若水的拼命攀咬更重要的是有秦越在旁邊為其查缺補漏。
很多警察沒有能力調查出來的事情秦越都能進行事實還原,總之最后定罪絕對是沒問題的。
按理說這種力度的“迫害”劇情人物,放在其他世界之中秦越早就應該被雷劈了,可是這一次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要知道張仲平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絕對的主角啊。
還有徐藝,周幸然甚至于周運年的結局都或多或少的發生了變化,然而由始至終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似乎都沒有跳出來做出干預,這真的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消極怠工的關系嗎?
不過話說回來了,不僅僅是這個世界,在四合院的世界和都挺好的世界情況好像也差不多,如果說都是碰巧世界的問題的話就有些說不通了。
別的不說就四合院的世界,自己前后可是穿越了兩個,可兩個世界對于自己的存在似乎都沒有什么反應,如果說是碰巧那是不是有些太巧了呢?
而除了四合院和都挺好以及自己現在穿越的這個世界,其他的世界自己只要穿越過去立即就有反應,尤其是繁花,自己什么都還沒干呢就先被差點撞死,這反應是不是有些過于激烈了。
所以之前懷疑之所以自己會受到這個世界的排斥是因為自己做了改變這個世界的事情在這一點上就有些站不住腳。
別的不說就算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只要接觸了這些主角劇情就一定會發生改變,就好像在這個世界,自己一開始也沒有想要改變什么,可是劇情依舊被自己間接弄得面目全非。
“等等...”秦越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整個人不自覺的陷入了沉思。
然而就在他好像馬上就要抓住事情的關鍵的時候,對面廢棄工廠之中,一個小紅人兒有些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我去!!!”秦越看到此時整個身體幾乎被鮮血染紅了的少女也嚇了一跳。
顧不得其他連忙快步走了過去:“你沒事吧?你這是....你不會把他吃了吧?”
秦越看著此時滿臉是血的少女忍不住開口說道。
聽到秦越這話周幸然下意識的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而后笑著說道:“一開始不小心切到了血管,還好準備的東西夠全止了血之后就好多了!”
看著咧著嘴笑的有些猙獰的少女秦越突然感覺有的時候那些勸被害者放下的說法也不是全無道理,此時周幸然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小姑娘的感覺,說對方是瘋子恐怕都不會有人不相信吧?
“人死了?”秦越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幫著對方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發后開口說道。
“沒有!”輕輕搖了搖頭,少女用一種十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想讓他多疼一會。”
“那...不管怎么說你的仇算是報了吧?下一步你準備干什么?”秦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聽到秦越這話周幸然微微低頭,似乎在緬懷什么又好像在沉思,然而就在秦越感覺對方時候也找不到方向準備開口開導對方一下的時候,卻見小丫頭突然抬頭。
秦越發誓,自己穿越這么多世界,見過那么多人,眼前的這一幕絕對是讓秦越沖擊最大的一個。
不是瘋狂!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反差和沖突。
只見那白皙的臉蛋上,鮮紅的血漬卻是讓其輔上了一層淡淡的邪意,然而就是這滿是別人鮮血的邪意笑臉后面,卻有一張滿是天真的笑臉。
“我們跑吧!”看著秦越周幸然突然笑呵呵的說道,那感覺好像還帶著小小的期待。
“跑?”秦越有些意外對方的說法,然而周幸然卻是有些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了,他活不了了,我殺人肯定要跑的啊,正好我都沒有出過國,我們跑去國外吧。”
看著對方那滿是渴望的大眼睛,秦越終于還是松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對方這幾天表現出來的瘋癲秦越還以為對方會徹底瘋掉,此時看起來雖然那對方依舊很瘋狂不過至少沒有失去理智,還知道殺了人要跑。
“不回來了?”秦越開口問道。
“不回來了!”看著秦越周幸然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一絲的遲疑。
原著中周幸然為什么會瘋,很大程度是因為她除了父親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親人,周運年受傷昏迷之后,陪在她身邊的就只有周運年給她找的那個后媽。
不管劇中這個后媽對她如何,但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類,都不可能將一個一共也沒有見過幾面的人當成親人對待,所以那個時候的周幸然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徐藝的身上,而徐藝的背叛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劇的時候可能會有人覺得周幸然傻,可不傻又能如何呢?
原著中徐藝逼周幸然要錢,因為他不相信一個副市長會一點積蓄沒有,必然是錢都被周幸然的那個后媽給藏起來了,于是乎周幸然就聽信了徐藝的話開始尋死覓活的要逼對方拿錢,沒有錢就要賣房子。
甭管周幸然當時是不是被徐藝蠱惑,但其實講道理如果周運年死了她作為周運年的女兒是有權利支配周運年留下的房子的,但由于周運年已經和江小璐結婚了,所以從法律層面上講周幸然才無法將周運年的房產變賣。
雖然從結果上來講周幸然的確是被徐藝騙了,可是在此之前他們是怎么能確定徐藝是在騙周幸然呢?
還有最后江小璐被逼的沒辦法,把自己老家的房子賣了給了周幸然錢,可是有個細節那就是周運年有一個很好的戰友也是個大老板,當時周幸然鬧著要錢的時候是當著他和江小璐的面,可是最后錢卻是江小璐給的而對方一分錢沒出。
要知道,這個人可是參與競拍勝利大廈的,到底多有錢不知道但是周幸然想要的那點他是肯定拿得出來的,可他就是一分錢沒有給。
周運年是曾經讓他幫助坑過徐藝的,當時讓他拿著錢去競拍徐藝拍賣行的東西,而后故意不交尾款讓徐藝吃啞巴虧。
當時是因為徐藝承諾要將盈利全部捐出去,所以如果那些拍品尾款不到位的話徐藝是會虧很多錢的,但如果徐藝沒有這種承諾其實作為拍賣行他是不會吃虧的,因為每一個競拍的人都會交付一定的保證金,對方競拍過后如果不付尾款那這些保證金就會被拍賣行沒收。
那么問題來了,這些拍賣的保證金是誰出的?這些錢必然是周運年的那個戰友出的,雖然最后周運年沒有獲得任何好處,可是那些錢確實是對方為他花的。
幫助周運年拿錢對付徐藝就沒話說,反之周幸然這邊都急的要跳河了,拿錢安撫一下卻不愿意,問題出在哪里了呢?
當然就是周運年當時的狀態了!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周運年因為受傷成為植物人,當時的情況誰都不知道對方還能不能醒過來,這個時候自然也就沒有人再來燒這個冷灶。
而同樣的,當時周運年昏迷不醒周幸然身邊更是一個親戚都沒有,這也變相的讓周幸然只能將所有的寄托都放在自己的男朋友徐藝身上,也正因為如此徐藝的背叛對她來說打擊才會那么大。
而如今雖然徐藝做的比原著中更過分,但此時周幸然的寄托已經不在他的身上,自然情況也就要好的多,同樣的在說起要離開這里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的留戀也就是了。
“那個...”秦越抓了抓頭發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有關穿越的事情。
然而看在此時周幸然的眼中卻是有些變了味道。
少女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變得僵硬,看著秦越開口說道:“你不愿意和我走!”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周幸然還可以通過窺視對方內心的想法得知對方想要干什么,可是秦越這邊除非秦越自己愿意否則她根本窺視不到。
也正因為如此,周幸然見到秦越踟躕的樣子當下就變得有些沒底起來。
而秦越見到對方慌亂的表情卻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后說道:“我是擔心你不愿意和我走。”
聽到秦越的話后小丫頭直勾勾的看著秦越的眼睛,眼神之中依舊帶著懷疑之色。
秦越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直接拿出那半截時空往返卷。
“什么東西?”由于秦越這一次根本沒有避諱周幸然的意思,因此秦越手中突然多出來個東西還是讓小丫頭有些驚奇。
然而聽到對方的聲音后秦越又看了看此時滿臉是血的小丫頭又將時空往返卷收回戒指中,而是隨手又取出了一張好像符咒一樣的東西甩手貼在周幸然的腦門上。
小丫頭本來正因為秦越手中突然出現的東西而感到好奇,正往前湊合呢,因此被秦越這輕輕一貼根本就來不及躲避,結果自然是被秦越手上的符咒貼了個正著。
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抓卻是發現貼在腦門上的符咒竟瞬間消失不見,下一秒一陣有些清涼的感覺流遍全身,原本身上黏糊糊的感覺卻是莫名不翼而飛。
正在小丫頭這邊滿臉驚奇想要檢查自身有什么變化的時候,卻見對面老頭又拿出一張貼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次周幸然自然看了個清楚,卻見那黃紙制成的符咒在貼到身上之后瞬間閃了一下,緊接著整張黃紙化為齏粉瞬間消失,同時剛才周幸然因為情緒激動撲到對方身上沾染的血漬也隨之化作同樣的粉末湮滅消失不見。
幾乎是一瞬間本來狼藉的衣服似乎就好像剛剛干洗過一般變得整潔無比。
“這是什么啊?”周幸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已經干凈的雙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再次拿出那張半截票據的秦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兩個人認識這么久小丫頭從來沒有細想過對方的身份,然而此時見到這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卻是讓她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最后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如果不想離開的話我可以把你送到國外再給你留一筆錢!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的錢!”秦越看著面前的小丫頭開口說道。
“我和你走!”幾乎想都沒有想,小丫頭脫口而出。
雖然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甚至于兩個人的關系到目前為止還有些微妙,但毫無疑問已經沒有了所有親人的周幸然已然將秦越視為她最后的精神寄托,此時別說秦越表現出來這種不凡,即便秦越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讓她跟著自己,小丫頭也不會拒絕。
畢竟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其他的路供她選擇了。
“走了就回不來了!”秦越認真的說道。
“那就更不能離開你了!”周幸然直接一把抱住秦越沒有絲毫的遲疑!
雖然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又見過那么多人性的丑惡,但事實上想要一個人完全成熟還是需要時間進行發酵的。
因此這么短的時間小丫頭性格時候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但其實骨子里還是習慣性的想要依靠別人。
這個時候如果秦越離開她可能小丫頭會慢慢的在痛苦中學會自立,但同樣也有可能會在怨恨中讓自己的性格徹底扭曲。
而如今在秦越并沒有選擇離開的情況下,小丫頭自然而然的也就將他當成了自己新的依靠了!
“好吧!那就...”秦越沒有再勸說對方而是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準備迎接新的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