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倩的熱情是真的。
但這份熱情背后,也藏著算計。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許星禾必須先穩住張倩倩,為晚上的計劃做準備。
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聊天。
張倩倩依舊圍著江凜川的話題打轉,從喜歡的食物聊到未來的生活,眼睛里滿是憧憬。
許星禾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時不時觀察張倩倩的狀態。
聊了大概半個時辰,張倩倩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睛也開始打架。
許星禾看時機差不多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倩倩,你困了吧?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p>
張倩倩迷迷糊糊地點點頭,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許星禾等了幾分鐘,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張倩倩毫無反應。
為了保險起見,她今天專門帶來了一個藥包,放在空間里,里面是她之前準備好的安眠藥粉末,她早就把粉末混在了張倩倩睡前喝的牛奶里。
現在看來,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張倩倩今晚應該不會醒了。
許星禾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輕輕拉開房門,躡手躡腳地往張強的房間走去。
張家的房子是老式的磚瓦房,張強的房間在堂屋的另一邊,門口掛著一個布簾。
許星禾走到房門前,輕輕推了推房門,卻發現門是鎖著的。
張強出門前,竟然把房間也鎖了。
她心里一慌,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房門,難道今晚的計劃要落空了?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許星禾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旁邊拉了拉。
許星禾嚇得渾身一僵,正要掙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出聲,是我?!?/p>
是江凜川!
許星禾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轉過身,借著月光看到江凜川的臉。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驚魂未定,“你怎么突然來了?嚇死我了!”
“我猜到張強會鎖門,特意從窗戶翻進來的。”江凜川指了指旁邊的窗戶,“我剛才在外面觀察了半天,確定沒人,才敢進來找你?!?/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知青點的晚飯是我做的,我在湯里放了點安眠藥,劑量不大,只會讓人睡得沉一點,不會有危險。這樣晚上就沒人會發現我們不在知青點了?!?/p>
許星禾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巧,我也給張倩倩放了藥,就在她睡前喝的牛奶里?!?/p>
江凜川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他們果然是心有靈犀,連計劃都想到了一起。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鐵絲,“你在外面放風,我來開門。這里的鎖和辦公室的差不多,我應該能打開?!?/p>
許星禾點了點頭,走到堂屋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雖然張強今晚不回來,但保不齊會有鄰居路過,必須小心謹慎。
江凜川走到張強的房門前,將鐵絲插進鎖孔,手指靈活地轉動著。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
沒過多久,咔嗒一聲輕響傳來,門鎖開了。
江凜川輕輕推開房門,對許星禾做了個進來的手勢。
她快步走進房間,江凜川立刻關上房門,兩人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開始在房間里摸索起來。
“我們分工找,你負責左邊的衣柜,我找右邊的書桌和書架,記住,不管有沒有找到東西,都要把物品放回原位,一點痕跡都不能留?!?/p>
許星禾點點頭,輕手輕腳走到左邊區域。
她的動作不算快,卻格外細致。
打開衣柜時,先記下每件衣服的懸掛順序,是外套在前還是襯衣在前,袖口朝向哪個方向。
翻看抽屜時,連里面針線盒擺放的角度都在心里默記清楚。
張強心思縝密,稍有偏差就可能被發現,必須做到分毫不差。
另一邊,江凜川正檢查書桌的抽屜。
他打開最下面的抽屜,里面放著幾本舊賬本,翻了翻沒發現異常,便將賬本按原來的順序疊好。
可當他關上抽屜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抽屜的高度比其他抽屜矮了半指,而且推動時,底部似乎有輕微的卡頓感。
他重新拉開抽屜,用手指敲了敲抽屜底部,聲音聽起來有些空洞。
順著抽屜內壁摸索,在靠近背面的位置,摸到一個細微的凸起,輕輕一按,抽屜底部竟然向上彈開,露出一個巴掌寬的暗格!
暗格里整齊地放著一疊文件,紙張泛黃,邊緣卻很平整,顯然是被精心保管著。
江凜川連忙將文件抽出來,借著月光快速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不少數字和符號,看起來像是物資運輸記錄和聯系人信息,內容繁雜,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背下來。
他當機立斷,將文件整齊地塞進自己的內口袋里。
“你怎么把文件拿走了?”許星禾聽到動靜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眼神里滿是擔憂,“萬一張強發現文件不見了,肯定會起疑心的!”
江凜川拉著她走到書桌旁,指了指抽屜內壁,“你看這里?!?/p>
許星禾湊近一看,發現抽屜邊緣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很久沒被打開過。
“這說明這個暗格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苯瓌C川解釋道,“而且越是重要的東西,越不會經常拿出來,否則容易暴露。張強短時間內不會檢查這里,我們還有時間處理這些文件,等我將里面的內容撰抄下來后,再找機會放回來。當務之急,是找到另外一部分。這些文件看起來只是片段,還有關鍵信息沒在里面?!?/p>
許星禾皺著眉思索片刻,“會不會在大隊長辦公室?之前你在辦公室找到過紙條,說不定剩下的文件也在那里?!?/p>
“我也這么想?!苯瓌C川點頭,“狡兔三窟,像張強這么狡猾的人,不可能把所有重要東西都放在一個地方。辦公室那個暗格的鐵盒里只有紙條,說不定完整的文件分了兩處存放,得找機會再去辦公室仔細搜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