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聞言,微微頷首。
他戴上手套,仔細的摩挲了一下玉瓶。
良久,才抬頭看了一眼許從鶴:“敢問,花多少錢買的?”
許從鶴得意地仰起了頭,伸手比了個數:“只要媽喜歡,我花再多錢也值!”
周圍立刻有人“嘶”了一聲。
“許公子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不愧是許家的,送禮物都這么闊氣!”
“真是大方!”
許從鶴聽著周圍的夸贊,得意地笑了,他看向許老:“怎么樣,許老,我這個東西挑不出錯吧?”
許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瞇起眼睛搖了搖頭;“可惜呀,花這么多錢,卻是個假貨。”
頓時,許從鶴變了臉色。
他啞了嗓子:“怎么可能?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的!”
說著,他指向旁邊的玉瓶:“我買到假貨!那就是我被騙了!我花的錢可不是假的,真錢怎么可能買到假貨呢?要我說,這窮小子的也未必是真的!就憑他這樣,哪能有錢買正品?!”
溫霜序看向陸晏回。
眼前的男人依舊平淡,嘴角還掛著一絲泛著冷的笑。
見許從鶴拉自己下水,陸晏回只是沖許老點了點頭。
許老對上他的視線,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另一支玉瓶。
仔細端詳。
猛地,許老放下玉瓶,一拍手。
“這是真的!”
許從鶴臉色鐵青,狡辯道:“許老,您可能老眼昏花看錯了,這世上長得像的東西多了去了,就憑您這么看一眼,哪能就斷定真假呢?說不定,是陸晏回這家伙從哪兒找了個高仿來故意坑我呢!”
可許老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懟了回去。
“我許某人玩古董這么多年,就沒看走過眼,這倆瓶子,我閉著眼都能摸出差別來,不會看錯。”
許從鶴一聽,頓時啞口無言,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花大價錢,買到了假貨?
這傳出去,他該怎么做人??
過了今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想到這里,他越想越氣:“誰知道你的錢從哪來的?陸晏回,你別是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勾當!買到正品又怎么樣,那是我沒你運氣好!我花的錢可都是實打實的!”
溫霜序眉頭一皺,剛想張口,卻被陸晏回按住了手。
陸晏回沖她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溫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轉頭看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溫時瑤,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這次是你魯莽了,下次別這樣了。”
溫母的聲音帶著幾分責備,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兒有點過分了。
溫時瑤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平時總是偏袒自己的母親,今天竟然會這么直接地訓斥她。
她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心里卻是滿滿的不甘和怨恨。
溫時瑤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仍抑制不住內心的氣憤與嫉妒。
她瞇著眼睛,瞄向陸晏回,眼神中滿是懷疑與不屑。
想到這里,溫時瑤冷笑道:“你肯定是用了溫霜序的錢才買到這真品的,不然你哪有這個本事?也只有溫霜序,才會看上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
溫霜序嗤了一聲:“姐姐,狗急跳墻也沒有你這樣的,你以為,大家的錢都跟你一樣來路不正?”
“你!”
“夠了!”溫母低呵了一聲,隨后向眾人打圓場,“抱歉各位,一點家事。”
溫時瑤委屈抬頭,快速掃視一圈周圍賓客。
見他們都在竊竊私語,似乎在嘲笑她和許從鶴,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卻只能強忍著,不敢再發作。
溫時瑤心中憤憤不平,她決心要揭開陸晏回的真面目。
讓大家都看清楚溫霜序究竟找了個什么樣的人。
于是,她悄悄吩咐身邊的助理,讓他們暗中調查陸晏回的背景和來歷。
“給我查清楚,這個陸晏回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現在在做什么,還有他過去的經歷!”
溫時瑤瞇著眸子,雙眼中劃過一絲暗光。
助理點了點頭,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迅速離開。
溫時瑤看著助理離開時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查清楚了陸晏回的底細,到時候丟臉的,就是溫霜序了。
今天她經受的一切,一定也要溫霜序嘗嘗!
想著,溫時瑤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陸晏回,嘴角勾笑,心中默默念道:“等著瞧吧,你們的狐貍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