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桿長槍,不知道是從哪里拿出來的。
足有兩米長。
槍身泛著讓人膽寒的兇光。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沒料到千易手里會變出個武器,中年男人驚慌之下,猛地倒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盯著她。
但在片刻的恐懼后,中年男人忽然想到什么,眼底爆發出了強烈的喜色。
“你有空間道具,是吧?”中年男人平時會看小說,知道“空間裝備”的存在。
此刻,他自然而然地將長槍的突然出現,和“空間裝備”連接到一起。
他露出垂涎之色,上下打量著千易,恨不得將視線化為X光,從里到外掃射兩遍。
與此同時,中年男人還念叨著:“是空間項鏈,還是空間戒指?能放得下這么大的武器,空間絕對特別寬敞……”
直面著長槍雪亮的刀尖,中年男人卻絲毫不畏懼。
只心心念念著“空間道具”。
儼然覺得千易和蔡亞思,都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見中年男人目中無人的樣子,蔡亞思咬緊牙關,心里很不爽,想罵他幾句。
要知道她身邊的,可是牛得不行的代駕大佬。
中年男人在“千夢”搶冰塊、搶烤肉的時候,搶的就是大佬隨手制造出來的東西!
蔡亞思性格張揚,受不了被人蔑視。
總想在動手前,先說兩句,讓中年男人知道,她們并非好相與之輩。
但千易卻完全不想刷存在感。
她揮動兩下長槍,習慣了突然出現在手中的重量后,就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長槍鋒銳的刀尖,用力地刺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色劇變。
在他看來,這些年輕小姑娘,嘴上說著“打打殺殺”、“毫不客氣”這類話,實際上真讓她們殺人,她們是絕對不敢的。
就像咋咋呼呼的蔡亞思,看著囂張暴躁,似乎下一秒就要舉起手中的大砍刀,朝著敵人的腦袋揮去。
但中年男人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睛里,明顯藏著很深的恐懼。
她絕對不敢殺人。
就算真的把砍刀舉到他頭頂,在最后一秒,也會停下來的。
就是因為看出了蔡亞思的外強中干,中年男人才敢肆無忌憚地打量她們,揣測她們所擁有的道具類型,并且觀賞千易手中握著的長槍,將其全部看成自己的所屬物。
只是他看穿了蔡亞思,卻看錯了千易。
千易完全沒有留手的想法,長槍直接戳向中年男人的胸口。
若不是中年男人向后跳得快,怕是整個胸口,都要被徹底洞穿。
但即便如此,中年男人的胸前,還是被鋒利的槍尖,劃開一道深約一厘米的傷口。
血液潺潺流出,染紅了他骯臟的襯衫。
他們所處的環境狂風大作,以至于中年男人的傷口剛綻開,就被無數沙土覆蓋,瞬間“止血”。
只是沙土中,存在著不少鹽分。
鹽分浸入傷口,讓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氣。
他驚慌失措地抬起頭,看向千易。
就發現千易表情平靜地抖了下手中的長槍。
槍尖處,一滴血,緩慢落下,滴在沙土地面。
吸引了不少藏在地下的蝎子,它們接連爬出來,試圖去品嘗新鮮的血液。
它們爭先恐后的樣子,有種別樣的可怕。
中年男人伸手捂著胸口,緊盯著千易:“你……我和你都是玩家,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他再沒有剛才的囂張得意,整個人色厲內荏,只能拿出“同為玩家”的身份,試圖鉗制千易,
進入“公路游戲”的,基本都是在現代社會生活的普通人。
他們再如何能適應環境,也無法做到立刻下手殺人。
文明社會的多年教育,讓他們無法在幾天內,就做出這樣的變化。
中年男人說完這句有些威脅的話語后,似乎意識到,當下是你強我弱的環境,就瞬間轉變態度,臉上掛起虛弱又無奈的笑容,勸說道:“我們都是藍星人,也都是玩家,何必自強殘殺?我剛才的確是鬼迷心竅了,但我也沒對你們做什么……你放我一條生路行嗎?我以后再也不跟著你們了。”
“如果我以后還是糾纏你們不放,你不管對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中年男人說著,揚起脖子,一副“引頸就戮”的表情,“直接殺了我就行。”
中年男人的這番話,如果是說給其他玩家,或許能得到些同情。
對方說不定真能停手,放他離開。
但聽著中年男人的發言,蔡亞思作為旁觀者,只能感慨“馬屁拍錯了地方”。
千易可不是玩家。
而且這種大佬,八成是身經百戰,早就殺過很多人的存在。
否則怎么能得到“公路游戲”的認可,讓她成為外掛一般的“代駕”?
蔡亞思對中年男人唯一的憐憫,就是沒有催著千易動手。
她只繼續盯著中年男人看。
蔡亞思的眼神無比奇怪,讓中年男人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中年男人捂著受傷的胸口,左看看蔡亞思,又看看千易。
莫名其妙地心慌。
第六感催促著他,讓他快點離開。
作為一個自認為的“硬漢”,他不信所謂的“第六感”。
但現在,連“公路游戲”都存在……
他沒有多猶豫,舉起手中的棒球棍,看似要攻擊千易。
實際上,他虛晃一槍。
把棒球棍揮舞到一半,就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面包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蔡亞思看著中年男人的一系列舉動,呆滯在原地。
過了幾秒,才意識到什么,罵了一句:“我去!”
“他跑得倒快!”
蔡亞思提起大砍刀,想要沖上去逮捕中年男人。
但她剛往前跑了兩步,就看到中年男人轉身,往身后的沙堆里扔了個小道具。
幾秒后,這道具爆炸開來。
是個小摔炮。
摔炮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它爆炸時,把沙土掀起來,頓時讓本就很低的能見度,又低了一些。
蔡亞思被沙子迷了眼睛,連忙伸手捂著臉,閉上雙眼,緩了十幾秒。
等她再睜開眼,估計中年男人早就跑沒影了。
蔡亞思有些遺憾地想著。
過了會兒,她覺得眼睛舒服多了,就重新睜開雙目,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