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千易連夜趕到他們面前,將國家對“公路游戲”的研究進度告知他們。
他們當時就下定決心。
不能將姚夢楠交上去。
他們要親自照顧姚夢楠。
畢竟現在,千易擁有和姚夢楠定時溝通的方式,說不定她還能幫姚夢楠找到“最終通關”的方法。
讓姚夢楠全須全尾地回到他們身邊。
而國家,迄今為止,就連“公路游戲”的存在都沒發現。
此時,把姚夢楠送去讓他們研究,不就是任由擺弄嗎?
被送去的植物人,數量一定很多。
能分給每個病人的照料程度,自然會跟著降低。
把“舍”和“得”換算一番。
他們根本不需要糾結,就能得出結論。
沒必要、也不能把姚夢楠交上去。
更何況,就算少一個姚夢楠,也絲毫不妨礙國家繼續研究。
總有一批人,愿意配合研究。
等到國家真的發現了東西,他們再貢獻姚夢楠吧。
姚夢楠父母對視的瞬間,無數思緒,已然在他們心中定下來。
因此,就算呂懷中如何誘惑,他們都沒有動搖。
不過他們的堅定,反而讓呂懷中產生了懷疑。
他疑惑地左看右看:“你們是不是找了別的渠道,把姚夢楠送過去了?我跟你們說,別的渠道,八成都是假的,騙錢的。我認識市醫院的主任,她手里有名額。如果你們愿意給我一百萬,我就幫你們把姚夢楠的名額舉薦上去。”
“不過,我也不保證真能上去。可我畢竟和姚夢楠夫妻一場,不會騙你們的錢。”呂懷中摸著下巴,自顧自地說著。
他思來想去,覺得姚夢楠父母不為所動的原因,八成是早就找到了“渠道”。
已經把事情辦完。
不需要他幫忙。
想到這里,呂懷中馬上急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
想嚷嚷。
但余光瞥見周圍的餐桌客人,全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若是稍微把話說大聲點,就會被他們聽見。
呂懷中知道,有關植物人的事情,還是半個秘密。
絕對不能大肆宣揚。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有些郁悶地壓低聲音,小聲提醒姚夢楠父母:“據我所知,外面很多虛假宣傳。說能把植物人百分百送到研究所的。這些全都是假的!你們可千萬別病急亂投醫,花出去好幾百萬!”
“我認識人脈,研究所可不是什么植物人都收的。會做一些測試,符合條件,才能收下。”呂懷中越說越急,恨不得把嘴巴伸到姚夢楠父母的耳朵里,將他的每一句話,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深處。
“而且我,”呂懷中端起桌上的茶杯,把一整杯茶倒入口中,潤潤嗓子,“只要一百萬。不多要你們的錢。畢竟我們曾經是一家人。就算現在,也是半個家人。”
呂懷中恬不知恥地說著,裂開嘴,呲著一口大黃牙,朝著姚夢楠父母露出燦爛的笑容:“我現在反省了下,覺得夢楠人也挺好的。而且囡囡被她教導得也特別好,乖巧懂事。”
“比我現在娶得惡婆娘好多了。”呂懷中嘖嘖嘴,“我尋思著,等夢楠醒過來,我們就復婚。我把兒子帶著,讓夢楠多個兒子。這樣她也不用生二胎了,孩子也能被她教育好。”
呂懷中說這番話的時候,不管表情還是語氣,都十分的理所應當。
似乎篤定,自己只要一招手,姚夢楠就會帶著全家倒貼。
姚夢楠父母徹底被他的無恥擊敗。
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反擊呂懷中。
作為教育程度較高的中年人,他們做不到在大庭廣眾下說臟話。
更不好意思披頭散發地和呂懷中推推搡搡。
只能鐵青著一張臉,用力地瞪呂懷中。
可他們的眼神攻擊,不僅造不成任何傷害值。
反而讓呂懷中得意起來。
他嘚瑟地搖晃著腦袋,挑釁地斜睨著姚夢楠父母,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奈我何”四個字。
就在他無比得意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真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丑玩得花。”
千易用了個歇后語。
把姚夢楠母親“噗嗤”一下逗笑了。
她不住地點頭,夸贊千易:“小千,你說得太對了。第一次聽到這么生動的形容。”
姚夢楠父親也跟著笑了,豎起大拇指。
相較于姚夢楠父母舒緩了一口氣。
呂懷中的面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他惡狠狠地看了千易好幾眼。
想要罵她。
卻顧忌著她的強大實力。
最后只能氣勢全無地扔下一句“不和女人吵架”,就起身,打算離開。
可他剛要溜走,后脖頸的衣服,就被千易出手捏住。
這一幕其實有些滑稽。
呂懷中是個高壯的大漢,身高接近一米九,全身上下都是肌肉和肥肉。
臉上的肥肉,肥膩地墜下去。
顯得無比兇悍。
而千易,就算有一米七幾,在他的對比下,仍顯得無比嬌小。
因為雙方的身高差距,千易其實只能虛虛地揪著呂懷中的衣領。
根本無法將他氣勢兇狠地拎起來。
但大家都沒敢笑。
因為被揪著衣服的呂懷中,居然真的像是定身般,安靜地立在原地。
他的肩膀,甚至惶恐地縮了起來。
他的表現,讓原本看熱鬧的路人們,全都情不自禁地閉上嘴巴。
十分老實地默默看著接下來的情況。
總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顛覆他們的認知。
果然,千易稍微一用力,竟然真的讓呂懷中龐大的身體,逐漸離地。
只是因為身高限制,她無法把呂懷中舉得特別高。
呂懷中的鞋底,和地面僅有不到一厘米的差距。
但這一厘米,就足夠讓人心驚。
“不是……她真的把他舉起來了?該不會是兩個人打配合,給我們演戲呢吧?”
路人們忍不住竊竊私語,發表著各種的想法。
“怎么可能是演戲?我們就在旁邊看著,這男人腳底下根本沒踩東西。就算這男人想要配合,但他能怎么做?難道還能跳起來,一直停在半空中?”
“是啊,我特別換了個角度,仔細看。發現小姑娘的確是臂力非凡。”旁邊的一個大娘忍不住感慨,“你看這男人的衣領,都被扯開線了。”
大娘說出“開線”二字的瞬間,呂懷中的衣服“刺啦”一下,徹底斷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