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瓷的身體軟了下來。
她抬頭看向蕭允。
房內燈燭已滅,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進來,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在信中說了,讓你直接回京,不用來余州找我嗎?”
蕭允滾燙的身體緊貼著她的,牙齒在她后頸窩處輕輕一咬。
“我怎么知道你這是真的,還是為了穩住我繼續跑。”
他收到她的信時,人已到了青州,離余州只幾日路程,怎么可能直接回京。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想確定她的安危,也想確定她的心意。
宋輕瓷提醒道:“我沒有騙你。”
蕭允語氣有些恨恨的:“你這個騙子,你騙我的還少嗎?”
“之前說要待在我身邊,結果還不是一跑再跑。”
屋里光線不明,但他漆黑的瞳孔還是緊盯著她的輪廓。
“你為什么不信我?我說過,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所有問題交給我來解決就行。”
“可你是怎么做的?先是一聲不吭逃離皇宮,來到隴西跟著拓跋清混在一起;現在又跟孟祈年混一起。”
“輕瓷,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要不是收到她那封信,他一定會把她帶回京城,囚禁起來。
宋輕瓷沒想到他還在生氣,咬著唇,囁嚅道。
“我只是不想拖累你,我要是和你一起回京城,你會成為昏君,我會成為禍水,對你我都不好。”
蕭允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頜,嘴唇覆上了她的唇,牙齒輕咬著她殷紅的唇瓣,呢喃著吐出話語。
“你問過我的想法了嗎?你不聞不問,一聲不吭地離開,還覺得是為我好?”
蕭允真是氣急了,她一次次擅作主張,一次次脫離他的掌控,她哪里是為她著想,她根本就是為了逃離他。
喉間帶著腥甜的鐵銹味,宋輕瓷忍不住伸手卻推啃咬著她唇瓣的蕭允。
然而她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助長了他心中的怒意,讓他將她摟得更緊,吻得更兇。
終于,在兩人都快窒息時,他放開了她。
宋輕瓷輕喘著氣,眼角也微微泛紅,有些脫力道:“皇上,我錯了。”
蕭允的手撫上了她的眉,聲音沙啞道:“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嗎?”
宋輕瓷垂下眼:“知道了。”
蕭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你說,如何做?”
宋輕瓷主動吻上他的唇,生澀地挑逗著他的情欲。
蕭允很快反客為主,將她壓在了身下,唇舌在她唇間游走,雙手也撫上她的身體,在她身上帶起一簇簇火苗。
事后,蕭允摟著宋輕瓷,才說了在洵陽謝震寬找人假扮她,替身中箭墜馬而亡之事。
宋輕瓷聽完,有些意外。
為了不透露她的行蹤,蕭允讓人掩蓋了這消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此事,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很快又反應過來,瞪了蕭允一眼。
“我當初若是不跑,只怕已經死了。現在我人還好好活著,皇上應該慶幸我跑了才是。”
剛剛他那副大義凜然指責她的樣子,真是讓她心中生了不少愧疚。
蕭允低笑一聲,摟住了她的腰,柔聲道。
“這一次,我怨你又跑是真的,慶幸你跑了也是真的。”
“這一次你跑了,我只是暫時失去你;你要是沒跑,我就永遠失去你了。”
他摟著她腰的手驀然收緊,聲音也冷厲了起來。
“我不會放過那些想朝你下手的人。”
宋輕瓷嘆了口氣,不用想也知道這定是朝中那幫老臣干的。
“他們確實過分,但他們或許也是為了保住你的名聲和理智。”
蕭允冷哼:“他們不準我娶你,自己卻個個三妻四妾,他們算什么東西。”
宋輕瓷安撫他:“他們既然如此注重名聲,那咱們就用名聲來控制他們。”
“待我得了百姓的擁戴,看他們還敢不敢與我為敵。”
蕭允想起了宋輕瓷在信中所做的想法:“你現在有計劃了嗎?”
宋輕瓷把自己的計劃和他簡略講了一遍。
蕭允聽完,伸手掐了掐她的臉,笑道:“我真是沒小看你。”
“不過江南現在富商云集,你想分杯羹,光靠自己可不行。”
“我替你介紹個幫手吧,你到了江南可直接去找他,有他幫忙,你定會快速崛起。”
宋輕瓷眨了下眼:“皇上也要介入此事嗎?”
蕭允笑道:“我不會直接介入,我只是把你引薦出去。”
“沒有一個商賈會拒絕與未來皇上合作,成為她的同盟,你說是不是?”
宋輕瓷:“那看來不等出孝期,咱們謀劃的事,便能成了。”
此事有蕭允幫忙,定然如虎添翼。
蕭允應了一聲:“若非顧念著孝期,我早把你娶了,說不定咱們孩子都有了。”
為了不讓人非議,宋輕瓷一直在服用避子湯,他心中知曉,但也沒有阻止。
只是避子湯喝多了傷身,他并不敢讓她多用。
宋輕瓷:“皇上是天下之主,自得給萬民做表率,孝期也才三年,很快便過了。”
若是沒有孝期做理由,只怕他早被逼得開啟選秀,充實后宮了。
蕭允“嗯”了一聲。
“只是接下來你得長待江南,我又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江南與京城并不近,他也不能隔三岔五偷下江南見她,若是被發現了,被人非議的還是她。
宋輕瓷低低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現在的分離是為了以后長久的相聚,皇上該耐心才是。”
蕭允嘆了口氣,額頭緊抵著宋輕瓷的。
“你說得對,孝期一過,咱們就能長久在一起了,我能等。”
兩人說完體己話,蕭允摟著宋輕瓷沉沉睡去。
隔日一早,宋輕瓷還在沉睡,蕭允便起了身,去了于府,讓于修文把孟父和孟祈年叫了過來。
得知蕭允來了,父子倆都有些惶恐,戰戰兢兢地向他行禮。
蕭允端坐在正座,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面前父子倆,最后目光落在孟祈年臉上。
“聽說紅煙給你生了個兒子?”
孟祈年有些忐忑地點頭:“是的。”
蕭允淡聲道:“朕可以許你兒子一個錦繡前程。”
孟祈年微怔,孟父卻喜上眉梢,趕緊拉著他道謝。
“但朕有條件,朕要孟家從今以后,唯輕瓷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