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我們屬于沒有感情糾葛的聯(lián)姻,分手應(yīng)該是和平分手,但我卻說出了不結(jié)婚這種仿佛受了情傷一樣的話。
一時間,大家看我們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意味。
許若辛暗暗地看了眼謝承宇,想知道他聽到我說不結(jié)婚后,會有什么想法。
但他表情很冷淡,看不出什么表情來,她便放棄了。
想了想,她繼續(xù)對我道:“其實我覺得還是結(jié)婚比較好?!?/p>
“雖然不結(jié)婚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挺舒服的,但結(jié)婚的好處可是單身的人享受不到的?!?/p>
“哦?結(jié)婚有什么好處?。俊憋堊郎弦粋€單身的人順嘴問道。
她眼底浮現(xiàn)出些許憧憬。
“結(jié)婚后就有了另一半,從此感覺靈魂是完整的,生活中也多了一個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的人,這種感情收獲帶來的滿足感,是金錢彌補不了的?!?/p>
她說話的語速很慢,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仿佛結(jié)婚真的是一件大好事一樣。
可在我眼里,這些話只不過是假話空話而已。
我覺得結(jié)婚有結(jié)婚的好,不結(jié)婚有不結(jié)婚的好。
就算不結(jié)婚,一個人也能擁有完整無缺的靈魂,什么叫結(jié)婚了才能完整?這是什么鬼話?
我垂著眸子,沒有回話。
見我不說話,她也不著急,問道:“南小姐怎么不說話,你不想發(fā)表點意見嗎?”
我有點無語,不懂她為什么追著我問這種問題。
我和他離婚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我都礙不到她的眼睛了,她抓著這種事不放有意思嗎?
“我沒什么好說的?!蔽也幌牒退\,直接說道,“許小姐一直在說結(jié)婚的好處,但我不覺得結(jié)婚有多么好,畢竟我已經(jīng)結(jié)過一次了?!?/p>
這句話,讓飯局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直勉強保持微笑的許若辛繃不住了,她唇角一點點拉直,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握緊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從我臉上轉(zhuǎn)移到了謝承宇臉上,想知道他怎么想,但他臉色淡然,依然看不出情緒來,這個男人定力真的強。
我垂頭看著桌沿,我知道剛才那話有些沖動了,雖然說完后自己很開心,但未免太不給他面子了。
我突然有些慫,覺得還是別在這里待著了,起身說道:“周導(dǎo)我吃飽了,我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p>
“好,瀟瀟你回去吧,工作不著急,你今天好好休息?!?/p>
周睿成見我也走了,估摸著今天這場鬧劇終于要結(jié)束了,松了一口氣,起身送了我兩步。
我離開后,肖澤楷也站起身來,懶洋洋地道:“那我也走了,你們慢慢吃?!?/p>
他連客套話都懶得多說兩句,也不顧在場人都是什么臉色,跟著我走了。
位于風(fēng)暴中心的兩人相繼離開,包廂里卻還是很安靜,氣氛尷尬得要命。
可我不知道那些,我出了包廂就加快了腳步,來到酒店外面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覺得自在了很多。
“走,去那兒轉(zhuǎn)轉(zhuǎn)?!?/p>
肖澤楷跟了上來,指著旁邊的樹林說道。
我轉(zhuǎn)頭瞥了他一眼。
我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到來,點了點頭,和他一起朝那邊樹林走了過去。
我們一路閑聊,都是扯一些有的沒的,慢慢走到了湖邊,他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不想結(jié)婚了?”
“是啊?!蔽尹c了點頭,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以后不想結(jié)了?!?/p>
我是真的這么想的,反正我都有孩子了,結(jié)不結(jié)婚的不重要。
而且,我雖然不能說對愛情心如死灰了吧,但結(jié)束了一場長達八年的暗戀,我真的很累,我不想讓自己再陷入那種患得患失的境地了。
他皺了皺眉,把我的肩膀扳過來,問道:“你為什么不想結(jié)婚了?”
“遇見一個渣男,就對所有男人都絕望了,你怎么這樣想?”
聽他用這么嚴肅的口吻和我說話,我有點兒想笑。
我打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時候?qū)δ腥私^望了?你別瞎說?!?/p>
“那你為什么不想結(jié)婚了。”他固執(zhí)地道。
他千等萬等,好不容易等到我離婚了,連白都沒告,就聽到我說不想結(jié)婚了,這怎么能行?
我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當他是關(guān)心自己,覺得自己因為一個男人放棄婚姻太不值了,才會這么說。
我想了想,說道:“其實之前沒告訴你,我懷孕了。”
說完,我心臟飛快地跳了起來,有些忐忑。
我之前預(yù)料到他聽到這事會生氣,才一直不敢告訴他。
但這事兒總歸得讓他知道,不然以后肚子大了不好解釋,干脆趁這個機會說出來吧。
我屏住了呼吸,觀察著他的神色。
如我所預(yù)料的那樣,他慢慢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懷孕了?”
他盯著我的肚子,問道:“誰的?”
“我……是我前夫的?!蔽也缓靡馑颊f謝承宇的名字,用了一個委婉的說法,“當時發(fā)生了一點意外,就有了這個孩子,但他不知道這件事?!?/p>
在我的預(yù)想中,他聽到這件事后會暴跳如雷,然后去找謝承宇干仗。
我都想好了他要沖過去打仗的話,我該怎樣攔住他。
可我沒想到,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后,他眼眸里慢慢積攢起了憤怒,還有些別的情緒,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捏著拳頭,一字一句地道:“把孩子打了。”
“啊。”
我抬起頭。
“你說什么?”
湖邊很安靜,除了我們之外一個人也沒有,他說的那兩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才重復(fù)了一遍。
他像是極力忍著什么一樣,再次道:“我說,把他打了?!?/p>
“……”
我有些無語。
原來我沒聽錯,他真的想讓我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