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這樣趕人了,謝承宇就算臉皮再厚也不能不走了。
他用極冷的眼光掃了肖澤楷一眼,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謝承宇來到外面,初秋的涼風一下子吹了過來,他卻沒有因此變得清醒,反而愈發混亂。
其實之前他搞錯了,那個經常來南瀟家里找她的男人,根本不是嚴昊寧,而是肖澤楷吧。
包括之前那個突然來南瀟家里,迫使他躲進衣柜里的男人,就是肖澤楷!
他就說,那件事很奇怪。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哪怕是娛樂圈的,也沒有必要非得讓他藏起來不可。
他是那種見到明星交往了普通女性朋友,就出去亂說的人嗎?那也太荒謬了,根本沒必要防著他!
現在各種事情串聯起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看著溫柔沉默,順從懂事的我,根本沒有那么傳統!
我早就不聲不響地給他戴了綠帽子!
夜色中,謝承宇坐在陰暗的車廂里,無聲地開著車。
興許是心中怒火越燒越旺的原因,他車子開得越來越快,最后都快要超速了。
終于,在超速之前,謝承宇趕回了他自己的公寓,這間自從他和南瀟結婚后就搬了進來,住了約莫三年的的公寓。
這公寓是二百四十平米的大平層,主體灰色裝修,是他很喜歡的高級簡約風。
他原本很喜歡這個房子,不只是喜歡房子本身,也很喜歡這里的裝修和裝飾。
可今天他臉色極為難看地走進來后,卻看哪里都看不順眼。
旁邊立著個放滿了裝飾品的置物架,砰的一聲,謝承宇將架子推倒了,上面的裝飾品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謝承宇邁著兩條長腿踏過這片廢墟,身子重重地拋進沙發里,想起剛才經歷的那一幕,強烈的憤怒依然像火焰一樣燃燒著他,有種無處發泄的感覺。
這時,門鈴響了,厲景霆在外面喊道:“承宇你在家嗎,怎么不接電話?”
謝承宇走過去給他開門:“你怎么來了,不是和林煙在一起嗎?”
“唉,你走了后又吵架了,我真是服了她了,你明天早晨有事嗎?喝點酒吧。”
厲景霆沖他揚了揚帶來的酒,走進了謝承宇的公寓。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博古架和那一地的碎片,頓住腳步,挑了挑眉:“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了?”
這一看就不是正常倒下去的,謝承宇的家也沒人敢這樣作威作福,很明顯是他自己干的。
謝承宇將腳邊的碎瓷片踢開,帶著厲景霆進了客廳。
兩人在沙發上坐好,謝承宇才淡淡地說道:“南瀟有別人了。”
之前在厲景霆家,通過謝承宇和林煙的對話,厲景霆就對這件事有了猜想,只是他沒想到是真的。
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南瀟出軌了?”
“算是吧。”
謝承宇英俊的臉一片陰翳。
“趕緊和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分手。”謝承宇重聲道,“如果你爺爺再勸你復合,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不要悶聲吃啞巴虧。”
謝承宇沒說話,只是他臉色陰冷的要命,猶如布滿了陰云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厲景霆知道這種事發生在哪個男人身上都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想了,喝點酒吧,等明天起來就沒事了。”
謝承宇點了點頭,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轉過天,我用昨天點外賣送來的蔬菜炒了幾個菜出來,撥出去一半送到肖澤楷的房子,折回來吃飯。
今天的工作任務不緊張,我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飯后,窩在家里看了一上午的書,中午把早晨剩下的飯吃了,收拾一番去了劇組。
我用鑰匙打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剛關上門就被一只大手摟住了腰。
我嚇得啊地叫了一聲,緊接著身子一轉,被人按在了冰冷的墻上。
我抬起眼睛,看著身前按住我的人,正是一臉陰戾的謝承宇,驚了一驚,高聲道:“你干什么?”
隨后我想起來哪里不對勁,又質問了一句:“你怎么進來的?”
我下班時都會把休息室的門鎖上,剛才進屋前門也鎖得好好的,謝承宇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這里?
謝承宇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眼熟的鑰匙,晃了晃,沒有說話。
我看著那柄鑰匙,驚詫道:“你怎么會有我休息室的鑰匙……”
話說到一半,我頓住了。
是啊,謝承宇可是劇組的投資人,想要一把備用鑰匙,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我語氣不太好地問道:“謝總,你有事找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說,你這樣是干什么?”
這個男人無緣無故地進了我的房間,還趁我一進門就把我推到了墻上,嚇了我一大跳。
如果不是兩人身份差距太大的話,我都想罵人了。
“你和肖澤楷究竟什么關系。”
謝承宇雖然在質問,卻語氣很平靜。
“他是你的情人?”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
我額角青筋跳了跳,本想說不是的,可我突然想到了許若辛。
謝承宇自己都有許若辛了,而且還和許若辛搞出了一個孩子來,甚至還在婚姻存續期間,在大庭廣眾之下任由許若辛管他叫老公。
退一步說,哪怕我真的有情人,謝承宇做的也比我過分多了,他憑什么來質問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咽下這口窩囊氣,直接向謝承宇解釋我和肖澤楷的關系。
但現在,我知道得罪不起謝承宇,在關鍵時刻會做出讓步,在這種時刻卻不想咽下這口惡氣了。
“謝總,你不是也有別人了嗎?而且按照你的說法,我們的婚姻就是一場交易,你為什么要在意這種事?”
“如果你揪著這個不放,甚至還因此質問我的話,很難不讓人懷疑你雙標。”
“對,我就是雙標。”
聽到我的話,謝承宇不帶猶豫地說道。
他面色冷厲,瞳孔黝黑,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可他這種人,應該沒有必須撒謊吧。
我睜大了眼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