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要求我改劇本,我拒絕了,然后掉頭走了,我并沒有對你步步緊逼!”
我真的很憤怒。
我本以為許若辛會直接污蔑我,說是我把她推到池塘里的。
沒想到許若辛沒有那樣說,而是說我“步步緊逼”,導致許若辛自己掉了進去。
說實話,如果是前者的說法,肯定會有一些人不相信,畢竟大庭廣眾之下把“情敵”推進水里這種事,也太傻了,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會敢這種事?
但如果是步步緊逼,導致許若辛不小心自己落水的話,就有很大的可能了。
所以許若辛那么說了后,在場的人幾乎都信了。
這一刻,我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
“承宇,我沒有撒謊。”
許若辛沒有回應我,反而抬頭看著謝承宇。
“當時我要求南小姐改戲,因為我懷孕了拍不了那段戲,南小姐就生氣了,說我明知道懷孕還接這部戲,實在是不負責任什么的。”
“我承認是我不對,我主動接了這部戲就應該對這部戲負責,我已經想清楚這一點了。”
“但是拋開這件事不談,當時南小姐確實對我生氣了,然后對我步步緊逼。”
“那時她的目光很可怕,我是真的有點害怕,就往后退了幾步,我忘了身后就是池塘……”
許若辛楚楚可憐的樣子,說著說著又落了淚。
見我似乎要反駁,她緊接著道:“我為什么要撒謊呢?落水這件事傷害最大的是我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那么寶貝我的孩子,我總不可能主動往池塘里跳吧?”
許若辛說的沒錯,她實在是沒有任何動機自己往水里跳。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像她說的那樣,我對她步步緊逼,導致她一不小心落了水。
我氣得拳頭握了起來,額角青筋突突的跳,恨不得把許若辛揪起來再次扔到水里。
謝承宇看著我,一雙眼睛布滿陰翳:“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這是質問的語氣嗎?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委屈涌上心頭,我咬著牙道:“我沒什么話好說了,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
說完,我背過了身去。
我的意思很明顯了,我不承認許若辛說的話,我堅持自己說的才是實話。
所以,我和許若辛之間有一個人在撒謊,只是不知道撒謊的是誰。
我觀察著大家的臉色,我覺得相信許若辛的占多數,這讓我心情愈發跌入了谷底。
“承宇,周導。”
這時,許若辛又說話了,她微微抬起身子,鄭重地道:“我有一個請求。”
“鑒于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變故,而且都是因為南小姐發生變故,我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并且我很擔心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我希望換掉我們的主編劇南小姐,讓一個對我沒有惡意的人來擔任這個職務。”
話音落下,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我猛地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許若辛。
我剛剛聽到了什么,許若辛居然想換掉我?
“我不同意!”我說道,“《欽然傳》是我獨自編寫的電視劇,我擔任主編劇是理所應當,怎么能把我開除!”
《欽然傳》這部劇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周導、制片等人的付出都比我多得多,這些我都懂。
可是,《欽然傳》最初是在我這里成型的啊,我看《欽然傳》就和看自己的孩子一樣,怎么能把我換掉?
我不接受!
這輩子,我生過許多氣,可還沒有哪次比現在更讓我憤怒過。
我總算懂了,許若辛為什么賭上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造謠污蔑我,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了。
只要把我換掉,以后在劇組就不會天天看到我了,當然謝承宇也看不到我了,許若辛想的就是這個吧。
許若辛抓住謝承宇的衣袖,懇求地道:“承宇,我是真的很害怕,你能把南小姐換掉嗎?”
謝承宇目光暗沉,沒有表情地道:“我考慮一下。”
我腦子“轟”一下炸開了。
這種事居然還要考慮?
謝承宇真的有換掉我的想法?
我死死地盯著謝承宇,這一刻,我幾乎恨上了他。
“那個,要不我們先出去吧……謝總不是說要考慮一下嗎,讓謝總先考慮。”
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周睿成小心翼翼地說道,準備帶著大家一起出去。
“等一下!你們不要走!”
我攔住了周睿成,咬牙切齒地道。
如果周睿成等人真走了,這件事就真的說不清了,以后大家都會記得我把許若辛逼得落水這件事,再也沒有人會為我發聲。
我擋在門口那里,指著許若辛道:“你分明就是在撒謊,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怕我攔著謝承宇不離婚嗎?”
“我真的笑死,你忘了我已經為此寫了一份保證書了嗎,你要是不信就時時刻刻拿著那份保證書警告我啊,你使這些陰謀詭計有什么用!”
我真的是氣瘋了!
我知道我應該冷靜,不應該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而且我還把“不離婚”“保證書”這些不應該讓外人聽到的話說出來了,我真的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或許,以后劇組的人都會知道,我對謝承宇簽了一份保證書,也都會清楚我,許若辛,謝承宇三人間的糾葛,我會因此淪為一個笑柄。
可是,我不在乎了!
丟臉就丟臉吧,反正我早就毀容了,我本來就沒有“臉”了!
現在對我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被污蔑,不想無緣無故背一個黑鍋!
并且,我不能離開劇組!
《欽然傳》是我寫的劇,而且我身為一個編劇沒有犯任何錯誤,我憑什么離開劇組?
我攔在門口,死死地盯著病房里的人,眼里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我向來是個溫柔安靜的人,還是第一次發這么大的火,我把大家都嚇到了。
“瀟瀟,你冷靜一點。”
周睿成嚇壞了,也不顧我名義上還是謝承宇的妻子,立刻過去摟住我的肩膀,勸道:“這件事還有的商量,你別難過,先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