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辛被送到了急診,一番檢查過后,大夫說道:“許小姐落水著涼了,她是個孕婦,情況比較嚴重,現在需要保胎,請大家耐心等待?!?/p>
這句話出來后,所有人心臟都提到了喉嚨眼。
許若辛居然到了保胎的這一步,如果孩子保住了還好,萬一沒保住怎么辦?
那可是謝家的孩子啊,要是孩子真沒了,謝承宇會對劇組做出什么?大家都不敢想。
我獨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掌搭在膝蓋上,垂著頭,身體冷得要命。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自從“保胎”二字出來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知道這些天大家一直在私底下傳我,許若辛,謝承宇三人的八卦。
我是謝承宇的原配妻子,但謝承宇完全無視了我,帶著許若辛出雙入對,而且他倆還有了孩子。
在大家眼里,我就是個可笑又可憐的棄婦。
現在許若辛出事了,還是和我說話時出的事,那些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南瀟知道,他們一定覺得是我把許若辛推下去的。
我閉了閉眼,抱住發抖的雙肩,抱得緊緊的。
“瀟瀟,剛才怎么回事?”
周睿成過來了,扶住我的肩膀問道。
周睿成是個老好人,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和那些看好戲的目光迥然不同。
我心里涌上一股委屈,正要說話,幾道身影從走廊拐角處大步走來,到了病房門口。
為首的那個人正是謝承宇,他穿著西褲和襯衫,頭發微微凌亂,一張臉沉地能滴出水一樣:“怎么回事?”
上救護車的時候周睿成就給他打電話了,當時謝承宇在辦公,放下手中的文件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若辛在里面?”
“對,她還在保胎,謝總請稍安勿躁?!敝茴3闪⒖陶f道。
謝承宇瞥了他一眼,視線又轉移到旁邊的我身上,定了一定,收回了目光。
他又問了一句發生了什么情況,許若辛是如何落水的,可過來的幾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的,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這時,許若辛的助理方方走了出來,低聲道:“當時若辛姐在池塘邊和南小姐說話,若辛姐似乎想讓南小姐把下場戲的劇情改一改?!?/p>
“我不知道她們談的結果如何,等我看見的時候,若辛姐已經落水了,南小姐站在岸邊?!?/p>
這個方方是個特別老實的女孩兒,她這話說的也沒錯,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確實是那樣發生的,但這樣說出來未免太有指向性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包括謝承宇本人。
謝承宇的眸光很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但他明顯是不高興的。
周睿成眼珠子在我們兩口子之間轉了轉,胳膊肘推了推我,低聲道:“瀟瀟你解釋一下呀,當時發生了什么事?”
周睿成是完全信任我的,但現在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明顯心里有些承受不住了,一直坐著悶不吭聲,這樣很容易被人誤會,周睿成便幫了我一把。
我蒼白著臉抬起頭,說道:“那時我剛進劇組,準備去休息室看書,本路被許若辛攔住?!?/p>
“她要求我把下場戲的劇情改一改,我拒絕了,然后掉頭就走?!?/p>
“我走出去沒兩步,就聽到驚呼聲響起,轉頭看到許若辛掉進了池塘里,在里面胡亂撲騰著,然后就有人來救她了。”
“事情就是這樣。”
我將當時的情況復述了一邊,我不知道這些人信沒信,但我自己是無愧于心的。
我感覺到頭頂有道銳利的視線盯著我,是謝承宇,可我沒有抬頭和他對視。
這時,護士推開病房的門出來了,拉下口罩道:“保胎很成功,許小姐的孩子沒有問題,就是這段時間要多休息,建議暫停一周工作臥床休息。”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問道:“若辛姐醒了嗎?”
“我們可以進去探視嗎?”
“許小姐現在很清醒,可以進去探視,不要超過十分鐘?!?/p>
護士離開了,謝承宇當先走了進去,周睿成等人也趕緊跟上。
我也站起身來,但沒有立刻進去。
我現在稍微清醒過來了,回想起今天經歷的這件事,越發覺得荒謬。
那時我根本沒有碰到許若辛,許若辛肯定是自己跳進池塘的,她為什么要那樣做?是為了栽贓陷害我嗎,可她沒有動機啊。
如果謝承宇不肯和我離婚,一直忽視許若辛的話,許若辛搞事情陷害自己還可以理解。
但現在謝承宇完全站在許若辛那邊,我和謝承宇的離婚冷靜期也快到了,許若辛應該處于一種事業愛情雙豐收的狀態,她為什么要那樣做?
而且她跳進池塘里,受傷最大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
總不可能因為我不肯給她改戲,她就跳下去威脅自己吧,那也太荒謬了。
我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抬頭看了眼病房,和大家一起走了進去。
“承宇,你來了。”
許若辛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握住謝承宇的胳膊,虛弱地道:“我好害怕啊,肚子里的寶寶差點沒了……”
說著話,許若辛“啪嗒”一聲落了淚,她連忙背過身去,把眼淚擦干凈。
謝承宇站在病床邊,一臉沉冷:“當時發生了什么,你為什么會落水?”
許若辛咬著唇,抬頭看了眼病房門口的我,大家因為這個動作也朝我看來。
“當時,我正在和南小姐說話。”許若辛虛弱地道,“我讓南小姐改劇本,南小姐不肯給我改,并且因為我的要求生氣了?!?/p>
“所以,南小姐對我步步緊逼,我不斷地后退,我當時太害怕了,越退越遠,一不小心栽進了池塘?!?/p>
說完,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像是沒發現我竟然是那么惡毒的人一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可我極力保持著冷靜,走到病床邊說道:“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