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什么時候才給銀月尋找肉身啊?
以器靈之身化形,活動時間太短了,銀月是一天都不想當了。”
銀月所化的銀色小狼,無精打采的趴在岳銘肩頭,顯得有些懨懨頹廢。
“不要著急,我已經讓黃楓谷弟子尋找嘯月狼的蹤跡了,想必近幾年就會有消息。”
岳銘輕笑一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銀月立刻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白眼,連忙伸出爪子,把柔軟的毛發理順。
然后仰著小腦袋,略帶一絲認真的說道。
“實在不行,隨便找只靈狐吧!
根據我的記憶傳承,狐類妖獸也適合我奪舍,雖然無法繼續修煉,但方便化為人形。
如果是狼類妖獸,哪怕是最契合血脈的嘯月狼,在奪舍之后,也需要修煉到八級才能化作人形。”
岳銘聽后,臉上微微一怔,他還真沒考慮過化形的問題。
根據前世的記憶,只知道銀月奪舍了一只四瞳靈狐,屬于最低級的妖獸。
按理說,奪舍這種練氣期范疇的妖獸,不僅實力低下,更不可能化形。
但偏偏銀月奪舍之后,不僅能夠發揮出七級妖獸的實力,更能幻化成完美的人形。
要知道能夠幻化成完美人形的,至少要達到化形末期的修為,也就是十級妖獸的層次。
哪怕是八級乃至九級妖獸,都多少帶點妖獸的特征,例如鱗片毛發之類的。
銀月能有這種能力,除了血脈傳承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生前擁有化神巔峰的修為。
只不過因為神魂一分為二,丟失了大部分記憶,連神魂之力也丟失了大半。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銀月,如果找到最佳的肉身,能夠將實力恢復到什么地步?
想到這里,岳銘立刻有些好奇,隱隱帶著一絲期待的問道。
“以你目前的狀態,想要在奪舍之后,發揮出全部實力,需要什么樣的肉身?”
銀月臉上一愣,隨即又低下頭顱,認真的思索起來,直到半響之后才緩緩說道。
“我記憶缺失嚴重,到底能夠恢復到什么地步?我也不清楚。
但我隱隱能夠感覺到,如果要是能夠尋回本體肉身,至少能將修為恢復到化神期。
如果是奪舍,普通的靈狐或者妖狼,應該能讓我修為恢復到結丹后期,但無法繼續修煉。
想要繼續修煉的話,只有血脈相近的嘯月狼才行。
但是修煉的代價,就是奪舍之后,修為與奪舍肉身生前的修為相當。
而且還會虛弱一段時間,需要修煉穩固境界。”
岳銘聽完之后,立刻摩挲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么說來,要是為你尋來一具化形期的嘯月狼肉身。
你奪舍之后,將境界穩固,就能擁有元嬰期的修為。”
銀月立刻點了點頭道:“理論上確實如此,嘯月狼本就擁有我銀月狼族的血脈。
其中血脈最精純的嘯月狼王,還可修煉我銀月狼族的功法,繼續提純血脈。
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猶如蛟龍化真龍,徹底轉化成銀月狼族。”
說完之后,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岳銘。
因為她都說了尋回本體,可以恢復化神期的修為。
結果岳銘一點都不驚訝,反而關注她奪舍嘯月狼之后的修為。
讓她隱隱感覺到,岳銘似乎對她的前身來歷有所了解,所以才如此淡然。
想到這里,銀月突然抬起頭,十分認真的問道。
“主人是不是對銀月的來歷,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跟銀月說說?”
岳銘心中略顯驚訝,沒想到銀月觀察如此細致,通過短短一兩句話,就發現了一些端倪。
只不過,岳銘也不好明說,只能含糊其詞的說道。
“你的具體來歷,我也不知道。
但你能夠以器靈之身奪舍,就已經說明你的來歷不簡單。
你想要尋回丟失的記憶,也不要著急,等你奪舍之后,再想辦法查看一些古籍,看能否查到一些線索吧。”
“那好吧!”銀月頓時有些失望,然后化作一抹銀光,回到了玉如意之中。
岳銘感受到她的失落,不禁搖了搖頭。
雖然沒把真相告訴她,但銀月如今跟著他,可比跟著韓立要好多了。
畢竟按照前世的記憶,銀月就算奪舍,最后還是被韓立煉制進了青竹蜂云劍當器靈。
直到昆吾山,才徹底擺脫器靈的身份。
而現在,他可是盡心盡力的幫銀月尋找最合適的肉身奪舍,方便她日后修煉。
說不得有朝一日,不需要與玲瓏合體,徹底化作一個獨立的個體。
甚至有機會將肉身搶過來!
不過這一切,要等尋到嘯月狼的肉身再說。
他已經通過任務的形式,下達給黃楓谷所有弟子,正在全天南搜尋嘯月狼的蹤跡。
此時,已經距離他煉制戊土旗過去了三個月。
黃楓谷自從他上次革新之后,在蕭翠兒一眾記名弟子的監督下,也終于走上了正軌。
在誅仙四劍的震懾下,六大家族也非常老實,沒有一人敢逾越雷池半步。
他吩咐擴建的坊市城鎮,也已經修建完畢,足以容納十萬人居住。
原本的坊市也不過才數千人居住,如今擴大,顯得非常的空曠。
被他派出去到各大凡人城鎮,偏遠山區測試靈根的弟子,也帶回了一批擁有靈根的孩童。
不得不說,凡人擁有靈根的孩童雖然稀少,但是架不住基數龐大。
越國東西縱橫十萬里,幅員遼闊無比,生活的凡人何止億萬。
哪怕在這一兩年只測試了一洲之地,也搜尋到了數千名擁有靈根的孩童。
其中雙靈根和三靈根占比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多,近千名符合黃楓谷招收弟子的標準。
更有風靈根和冰靈根兩個異靈根天才弟子,被蕭翠兒收為親傳弟子。
剩下幾千名偽靈根,就通通安排到城鎮之中生活。
除此之外,為了吸引散修在此定居,日后培養的后代,可以讓黃楓谷近水樓臺先得月。
因此岳銘又下令,在坊市城鎮中,修建了一座大型傳功樓。
將黃楓谷以及他從四極真人洞府帶來的一些殘缺普通功法、低中階法術,基礎煉丹、陣法、煉器等傳承書籍,放置在傳功樓中,對所有散修開放。
只需要上繳十塊靈石,就可在傳功樓兌換一本功法典籍。
如此一來,大量的散修蜂擁而至,承受了黃楓谷的恩澤。
日后他們的后代中,只要出現資質靈根上佳的后輩,肯定也會第一個考慮黃楓谷。
黃楓谷的舉動,也被其他越國五派看在眼里。
在了解到黃楓谷六大家族的慘狀后,紛紛感到唏噓不已。
因為這五派,跟黃楓谷的情況差不多,同樣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家族。
沒背景的弟子和散修招的多,家族的資源就會減少。
本來受到魔道六宗的打壓,資源更加貧乏,自己都吃不飽,更不可能去培養外人了。
所以沒有一家學習黃楓谷這種模式。
岳銘因為是孤家寡人,沒有家族的羈絆,才敢這么大刀闊斧的改。
再加上有亂星海輸送資源,勉強可以承受得住大批弟子的加入。
不過,這也還是讓黃楓谷的財政壓力大增。
好在岳銘準備在元嬰大典之上,解決這個問題。
眼看距離元嬰大典還有兩年多,岳銘便離開了黃楓谷,來到了黑霧山峽谷。
此地,可以說是他修仙路上最重要的幾個轉折點誕生地。
因為此地的地煞之氣,讓他初步推演出了混元真功。
因為內部生長的煞靈果,讓他萌生了推演混元之體的想法。
又因為在內部得到了煞氣礦石,讓他煉制出了誅仙四劍。
現在為了煞晶石和誅仙陣盤,又一次來到這里。
岳銘懸浮在半空,眼中精芒閃爍,不停的打量下方黑色煞氣翻滾的峽谷。
同時散出神識,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出現的那股恐怖氣息,應該是一頭元嬰級的煞靈。”岳銘心中暗暗回想道。
其實他在突破元嬰之前,就因為煞晶石的問題,考慮過要不要返回天南進行挖掘。
但一想到當年那股令他心悸的氣息,就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許是那頭煞靈,隱藏在地脈深處,岳銘的神識掃了數遍,也只發現了一些普通的陰煞獸。
“咦?”岳銘突然眉頭一挑,在峽谷另一側,發現有幾名魔道弟子在活動。
“黑袍骷髏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天煞宗的標志。
此處雖然劃分給了魔道,但越國的土地,應該歸鬼靈門所有才對。
紫金國的地盤,才是天煞宗的,這幾個天煞宗弟子,為何在此地活動?”
在黑霧山峽谷南側最外圍,一處凹陷的盆地之中,被人為的設下一層遮掩禁制。
若不是岳銘神識強大,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
禁制之中,修建了一座石屋,內部有五名天煞宗弟子,正在胡吃海喝。
坐在首位的一人,身材雖然消瘦,但看起來有些兇神惡煞。
一手握著一根烤腿,一手抱著一個酒壇,下面四人不停的說著一些恭維的話。
突然,一股強大的神識瞬間擊破盆地的禁制。
除了首座之人,另外四人只感覺腦袋一陣嗡響,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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