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珂點點頭。
她不會武功,待在這只會讓大家分心,保護好自己,萬一有人因此受傷,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而且裴清珂覺得凌松說的很對,這些刺客大老遠從京城趕過來,怎么可能就這幾個人?
只怕這幾個是來探路的,后面還有更多的黑衣人。
說什么來什么。
裴清珂轉身,在眾人的保護下才跑了沒幾步,面前突然冷光一閃。
就見前方的屋頂上不知何時落滿了黑衣人,足足有二三十個,一個個殺氣騰騰,怒吼一聲便從房頂上一躍而下,朝著裴清珂沖了過來。
看他們這架勢就知道,肯定是有備而來,不知在暗處躲了多久。
凌松神色一震,趕緊將裴清珂護在身后,上前迎戰。
這些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遠超出凌松的意料之外。
就算凌松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但面對黑衣人如此來勢洶洶,他還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裴清珂狼狽逃跑,身邊一眾侍衛護著她。
有人受傷,有人死亡,但裴清珂沒傷到分毫。
所有人的目標都很一致,就是要保護裴清珂,哪怕自己被黑衣人亂刀砍死,也要保證她不受到一絲傷害。
但很快,意外發生了。
凌松雖然知道裴清珂身邊有無數侍衛保護,可他還是分了心,時不時朝裴清珂這邊看一眼。
當他再一次轉過頭時,一個黑衣人瞅準機會,舉起刀朝凌松的脖子砍了過來。
等凌松發現時,已經來不及躲避了,他只能蹲下身勉強躲過這一刀,可刀刃還是砍到了他的胳膊上。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
雖然此刻是晚上,但裴清珂看得清清楚楚。
“凌松!”
裴清珂嚇壞了,想都沒想就要朝凌松跑過去。
“王妃,趕緊離開這!快!”
凌松趕忙制止。
裴清珂只好硬生生停下腳步。
錦繡已經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抓起裴清珂就往院子跑去。
裴清珂所住的院子里設有機關,只要進了密室,這些黑衣人絕對找不到她,自然會散去。
另外還有更多侍衛尚未趕到,不怕他們翻出什么風浪。
凌松這一受傷,局勢瞬間逆轉。
剛才還能勉強和黑衣人打個平手,這下直接落了下風。
他左躲右閃,身上又中了好幾箭,眼看就要一命嗚呼,裴清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大批侍衛終于趕到。
凌松方才過來時已提前放了信號彈,所以他們才會來得這么及時。
當這支精銳小隊加入戰斗,戰局立刻扭轉,黑衣人幾乎全部被斬殺,僅剩的幾個活口也受了重傷,倉皇逃跑。
裴清珂本想留個活口審問,可最后一個沒跑掉的黑衣人直接咬舌自盡了。
“可惡!”
裴清珂氣得直跺腳。
這幫黑衣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不成功便成仁。
殺掉裴清珂固然好,若是完不成任務,就立刻自殺,絕不讓敵人從自己嘴里套出任何信息。
凌松捂著滴血的手臂走過來,“王妃不必生氣,這樣的結果我們早就應該想到的。前些日子鄭欽在樹林里遇刺,也是一樣的情況。”
“雖然成功打退了那幫黑衣人,可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有所行動,抓獲的幾個黑衣人牙齒里藏了毒,直接服毒身亡,十分干脆利落。”
可就算是這樣,大家也心知肚明,這些黑衣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一場危機悄然解除,好幾個侍衛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裴清珂趕緊讓人去叫郎中來為他們療傷,自己則扶著凌松回了院子。
“多謝王妃。”
凌松半躺在床上,都這樣了,還不忘向裴清珂道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裴清珂眼中滿是愧疚,“幸好我沒有把沉香帶來,她說瞧見你受了這么重的傷,只怕要心疼壞了。”
凌松目光一緊,“王妃,可千萬別把今日的事告訴沉香,就算我傷好了,也請王妃不要說。”
“我知道,我知道。”
裴清珂連連點頭,她完全能夠理解凌松的感受。
如果換成今日是鄭欽受傷,自己沒來北地一無所知,等下次鄭欽回了京城,她知道這消息肯定也心疼得不得了,沉香必然和她是一樣的感受。
郎中花了半個時辰才幫凌松處理好傷口。
還好那些傷口看似兇險,但都沒有傷到要害,凌松勉強撿回一條命。
可即便如此,她也傷得不輕,看這樣子,即便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也會行動不便。
等所有人離開后,裴清珂把錦繡也趕了出去,這才問道:“這些黑衣人是皇上派來的嗎?”
其實這個答案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但裴清珂還是想問一句。
凌松冷冷一笑,“自然有可能是皇上派來的,但要說旁人是否沒點心思,那也未必。就拿丞相來說,只要能討皇帝的好,他什么事都肯干。”
“還有宋庭舟,他可是丞相跟前的第一狗腿子,性子和唐修文簡直一模一樣,能討人歡心又對自己沒有任何損害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聽凌松的意思,這幫黑衣人是誰派來的還真不好說,但就算如此,好歹能鎖定范圍了。
裴清珂沉嘆口氣,“希望不會再有第三波刺客才好,今日鄭欽不在府上,這幫人就出現了,足以說明他們對鄭欽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們甚至知道王府有多少侍衛,那些侍衛什么時候趕到,連我來了北地都清楚。也就是說,這里很可能有內線。”
當裴清珂說出自己的猜測時,凌松并不驚訝,反而點點頭,“王妃說的不錯,眼線隨處都有,即便今日不是眼線,明日也有可能變成眼線。”
“皇帝雖遠在京城,但他的手伸得很長。想必王爺跟王妃也說了皇帝的情況,他本就不是皇室中人,誰知道暗處布了多大的局。”
裴清珂聽得心中直發毛,尤其是那句即便今日不是眼線,明日也有可能變成眼線,這句話確實嚇到她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能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