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臥室里一片安靜。
雨停了,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凌亂的床上。
蘇靜笙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昨晚壽宴,甜酒,他失控的信息素。
還有那雙陌生的、兇狠的眼睛。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不敢動。
因為身子像被拆過一遍,哪兒都疼,腿軟,腰酸,小腹漲。
她眨了眨眼,眼淚又掉下來。
旁邊傳來動靜。
薄景淮坐起身,低頭看她,懊惱又心疼,“笙笙,對不起,是我的錯。”
蘇靜笙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混蛋!”她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哭腔。
“你怎么能欺負我。”
薄景淮伸手想碰她的臉,小姑娘別開頭躲開了。
“別碰我。”她小聲說,眼淚掉下來。
“你昨晚,好兇,我好怕。”
薄景淮手指頓了頓,收回手,“昨晚那個人,不是我。”
蘇靜笙轉過頭看他,杏眼里還汪著淚:“什么意思?”
“我有兩個人格。”薄景淮看著她。
“平時是我,昨晚……是另一個。”
蘇靜笙眨了眨眼,淚珠滾下來,可憐壞了,“那他還會出來嗎?”
“平時不會。”薄景淮說。
“除非我被刺激到,或者易感期失控。”
“他傷到你了嗎?”
蘇靜笙抿了抿唇,沒說話。
除了腿根火辣辣的,脖子后面腺體也疼。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牙印,是昨晚留下的。
薄景淮看見她摸腺體的動作,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也摸了摸她的后頸,“疼嗎?”
蘇靜笙點頭,眼淚又往下掉:“疼。”
“而且旁邊都是臟臟的,我不想睡這里。”
薄景淮知道她說的是里面那一側的狼藉,他彎腰,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蘇靜笙嚇了一跳,細白的胳膊從被子里伸出來,摟住他的脖子。
“去哪兒?”她小聲問。
“沙發。”薄景淮說,“不是說床臟了。”
蘇靜笙臉一紅,把臉埋進他肩窩。
薄景淮把她放在寬大的沙發上,轉身去倒了杯溫水,走回來蹲在她面前。
“喝點水。”他把杯子遞到她嘴邊。
蘇靜笙就著他的手小口喝。
嗓子又干又啞,溫水滑過喉嚨,舒服了些。
喝了大半杯,她搖搖頭:“夠了。”
薄景淮放下杯子,又去擰了熱毛巾。
他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她:“擦擦臉。”
蘇靜笙乖乖仰起小臉。
薄景淮用熱毛巾輕輕擦她的臉頰,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擦完臉,又擦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
蘇靜笙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里那點氣消了些。
“還生氣嗎?”薄景淮問。
蘇靜笙氣鼓鼓:“當然生氣。”
薄景淮無奈:“那怎么辦?”
“不知道。”蘇靜笙偏過頭,“反正你是混蛋。”
薄景淮放下毛巾,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兩只。
“是我的錯,沒控制住。”
薄景淮沉默了兩秒,“昨晚我易感期提前,是被藥刺激狠了。”
“他出來,是因為我壓不住。”
“但他碰你,我其實不高興。”
蘇靜笙眨了眨眼:“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的。”薄景淮說,聲音低下來。
“就算他是另一個我,也不行。”
蘇靜笙臉紅了紅。
她抽回手,抱過沙發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
“我還是難受。”她聲音悶悶的,“身子酸。”
薄景淮站起身:“我去放熱水,泡個澡會好點。”
他走進浴室,很快傳來放水的聲音。
蘇靜笙抱著抱枕,縮在沙發里,摸摸小肚子。
身子又酸又脹,肚子也隱隱作痛。
她想起昨晚那些糜亂畫面,臉更紅了。
混蛋。
大混蛋。
浴室門開了,薄景淮彎腰把她抱起來,放進浴缸。
溫水漫過身子,蘇靜笙舒服地嘆了口氣。
薄景淮蹲在浴缸旁,看著她。
小姑娘身子浸在水里,泡沫遮住大半,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鎖骨。
烏黑的長發散在水面上,臉頰被熱氣熏得泛紅,睫毛濕漉漉的。
他伸手,撥開她臉頰邊的頭發。
蘇靜笙轉過視線看他。
“還疼嗎?”他問。
“好點了,你出去。”蘇靜笙小聲說。
她一個人洗完,擦干身子,換上干凈的睡衣。
薄景淮一直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把她抱回沙發,讓她靠在自已懷里。
蘇靜笙又累了,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薄景淮低聲說,“我陪著你。”
蘇靜笙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薄景淮低頭看著她。
小姑娘睡顏安靜,唇瓣微微嘟著,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雪松混著玫瑰,纏在一起。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手指擠進她指縫,扣緊。
“寶寶。”他低聲叫,聲音很輕,“笙笙。”
蘇靜笙沒醒,往他懷里蹭了蹭。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親。
“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