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平二話不說就去了。
這個孫曼太瘋了,今天能捅宋明志,下次瘋起來把他也捅了可咋辦?
宋北平趕緊跑了。
李主任和張主任氣的臉色發青,他們街道和社區的人都在,宋明志還要去報公安,啥意思?覺得街道和社區是擺設?
這簡直是打他們的臉!
李主任咬牙切齒,壓下怒火問孫曼,“你是咋想的,這婚你想不想離?”
孫曼當然想離。
她擦掉眼淚,“李主任,我同意離婚,但鐵蛋的撫養權要給我,這個家爛透了,鐵蛋跟著他們不會好的?!?/p>
“你做夢!”
宋明志氣急敗壞,“鐵蛋是我兒子,他姓宋,你別想把他帶走!”
“……”
孫曼一點都不意外,“那就不離,耗著吧?!?/p>
“耗?你想得美!這個婚我離定了,你敢捅我,我要送你進監獄!”宋明志臉色扭曲又猙獰。
鄰居們看的心里發毛。
宋家的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們的認知。
本來以為宋明玉跟男人亂搞已經夠不要臉了,結果宋明志比她還沒底線。
再咋說,孫曼也是鐵蛋的親媽,跟宋明志過了七年,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在家里任勞任怨操持了這些年。
實在過不下去可以離婚。
他卻想把孫曼送進監獄,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果然男人心狠起來壓根沒女人啥事兒。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著孫曼,孫曼的心早就麻木了,垂著眼睛說,“那就等公安同志來吧?!?/p>
公安很快抵達現場。
宋明志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心立刻定了,小跑過去指著孫曼說,“公安同志,這女人要殺我,你們快把她抓起來?!?/p>
也是巧了。
出警的還是上次放鹽事件的倆公安。
上次的烏龍事件,已經讓倆公安很無語了,根本不敢輕信宋明志的話,扭頭問起了孫曼具體情況。
孫曼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倆公安看著她腫脹的臉,再看看她染血的口鼻,對視一眼后問,“你說是宋明志先動手打的你?有人證吧?”
“有?!?/p>
孫曼說,“當時我在院里呼救了,外頭應該有人聽到?!?/p>
錢婆婆立刻站出來幫她作證,“公安同志,我聽到孫曼喊救命了,宋明志不是第一次打孫曼了,上次他就差點把孫曼打死?!?/p>
“要不是孫曼娘家人及時趕到,這孩子還不知道被欺負的多慘呢。”
“這事兒街坊鄰居都知道,不信你們問李主任和張主任,他們都知道情況。”
公安一聽。
這里頭還有隱情啊。
立刻跟李主任和張主任了解情況。
說到上次孫曼挨打,就要說宋明玉在舞廳亂搞,宋家的人都不要臉,倆主任也沒替他們遮掩,跟倆公安握手后,就把知道的所有情況跟倆公安說了一遍。
倆公安,“……”
臥槽!
原來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舞廳亂搞事件,是這家人的閨女。
那他兒子這德行就不奇怪了。
宋明志臉上掛不住,大聲嚷嚷,“現在是孫曼要殺我,你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干啥,我妹妹的事跟孫曼又沒關系。”
又沖倆公安嚷嚷,“你們快把孫曼抓起來啊?!?/p>
公安沉了臉,“嚷嚷啥,嚷嚷啥!孫曼是你家的人,用家里的錢買份工作咋了?”
“你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感情只有你打別人的份,別人只能任你打?還不能正當防衛了?”
宋明志傻眼。
倆公安竟然也向著孫曼說話。
他氣的跳腳,“這情況能一樣嗎,我打孫曼是一時沖動,孫曼都動剪刀了,她是想殺我啊?!?/p>
“一時沖動?”
公安拉著臉問,“你小時候上學打過高年級同學沒?工作后打過你們廠領導沒?打過比你高比你壯的人沒?你要打過這些人,我就信你是一時沖動?!?/p>
“沖動是對所有人都沖動,只對弱者不穩定,你那叫欺軟怕硬!”
宋明志啞口無言。
孫曼眼圈通紅,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她還是幸運的,遇到的執法者都是公平公正的好人,否則她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宋北平和李淑芬也傻眼了,不死心地詢問,“公安同志,孫曼都動剪刀了,還不能抓她嗎?”
“我們警方只管違法犯罪,不管家庭矛盾。”
“你們管這叫家庭矛盾?”
公安理所當然地說,“兩口子打架,不叫家庭矛盾叫啥?再說了,是你兒子先動的手,人家孫曼同志是正當防衛,就算要批評教育,也該批評教育你兒子!”
“……”
李淑芬差點氣暈過去。
這些人,這些人咋都這樣?
宋明志也氣夠嗆,“我跟孫曼要離婚了,就不算家庭矛盾了吧?李主任,你趕緊給我們開調解證明,我現在就要去跟孫曼離婚!”
李主任厲聲說,“結婚離婚是兩個人的事兒,你自已說了不算。”
又扭頭溫聲問孫曼的想法。
李主任其實想讓孫曼離婚,這樣的家根本沒啥值得留戀的地方。
孫曼這會兒反倒不急著離婚了,“李主任,我不可能把鐵蛋留在這個家,除非他們把鐵蛋的撫養權給我,再商量好每個月的撫養費,否則我不會離婚的。”
“你做夢,鐵蛋不會給你,撫養費你更別想。”
“那就沒啥好說的了?!?/p>
倆公安厲聲訓斥了宋明志,又象征性地訓了孫曼兩句就離開了。
李主任和張主任沒走。
等公安同志離開后,李主任立刻喊了街道的工作人員,“去酒廠!立刻把宋明志的領導叫來談話!”
宋明志大驚失色,“李主任,你這是干啥?”
李主任沉著臉說,“上次我就警告過你們,你們家再敢惹事,我就找你們廠領導談話,你以為我是嚇唬你的?”
“……”
宋明志哪知道李主任是來真的,想到廠里可能要貼大字報,嚇得臉都白了,不甘心地說,“我不追究孫曼的責任了還不行嗎?咱有話好好說,別驚動廠里的領導啊?!?/p>
“晚了!”
現在想到有話好好說了。
剛才她跟宋明志好好說的時候,他不是硬氣的很,非要報警嗎。
李主任不顧宋明志和宋北平的哀求,堅持讓人去了酒廠,酒廠離家屬院很近,不到半個小時,宋明志的車間主任就騎車趕到了現場。
“宋明志,到底咋回事,你趕緊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