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酒,我也喝過了,能翻篇嗎?”裴綰妤磨著牙,犀利的眼眸里是赤裸裸的威脅。
江汐言的心底閃過一絲痛快,又得回歸現實,原諒不想原諒的人。
要是她再不知好歹,怕裴爺爺不好做人。
“這次的事情,我原……”
“汐寶,你看到她的誠意了?”裴澈突兀的打斷她的話,聳了聳肩,“我是沒看見。”
裴澈懶懶的坐姿靠著江汐言,儼然一副我是汐汐的說話代言人。
裴綰妤一家也看出裴澈的意思,齊齊看向裴老爺子。
裴老充耳不聞,實則是默許了裴澈的做法。
他早就看出裴綰妤的心思,道個歉還擺架勢,真當他的人好欺負了。
裴閩一看大哥的態度,面色陰沉的命令:“綰妤,好好道歉。”
“爺爺,我都自罰一杯了,難道還讓我喝?”
“這個意見不錯,你可以喝到我家汐寶原諒你為止。”裴澈冷聲放話,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
江汐言不安的挺直脊背,很怕裴澈會玩過火。
裴泓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惹到他,肯定會給裴澈耍陰招。
意識到這點,她整個人如坐針毯,又不能在眾人面前駁了裴澈的面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裴綰妤喝了第二杯。
但,裴澈沒說停,裴綰妤也不敢停。
緊接著又是一杯。
三杯紅酒下去,裴綰妤的整張臉染上了紅暈,人開始有些恍惚,卻還要保持大腦清醒。
桌上的氣氛僵持,個個都在等裴澈發話。
江汐言收到裴家好幾個人的眼神問候,目光不得不轉移到裴澈的身上。
好似在說:差不多了吧。
裴澈收到她那雙小眼神,唇角蕩漾開一絲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一會兒翻過來玩玩掌心,一會兒翻過去看看手背。
江汐言見他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有些無語,不知道她的手有什么好玩的。
裴老爺子沒錯過孫子的囂張勁兒,輕咳了一聲:“綰妤,道歉是你的態度,但原不原諒的選擇權是江丫頭的。”
“以后做事別太激進。”
裴綰妤氣的胸口發悶,沒想到自己都自罰三杯酒了,還不能把這件事情翻篇。
陳凝拉住了裴綰妤,手上的力度大了幾分,警告她別胡來。
“綰妤,你和大爺爺保證不會再和江小姐作對了。”
被點名的江小姐本人規規矩矩的坐著,好似她是個局外人。
裴綰妤氣瘋了,又不甘心的保證:“大爺爺放心,我以后不會那樣了。”
“哪樣?說來聽聽。”裴澈撩起眼皮,鋒利的銳眸射向裴綰妤。
裴綰妤嚇得腿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不敢說話。
在慈善晚會的那天的事,他都在現場,還有什么好說的。
再說了,她和她母親都付出代價了。
裴泓看不得女兒被欺負,不悅的沉下臉,“阿澈,綰妤已經道歉了。”
“事情過了就好,以后我會盯著綰妤,不會讓她再和江小姐有沖突。”
“我會給江小姐一張補償的支票,金額她來填。”
話說到這個點上,他覺得裴澈應該聽懂了。
這時,一旁手下拿著支票送到江汐言的面前。
江汐言面無表情,絲毫不在意支票。
因為過去的一切,不是一張支票就能抵消,也換不回她的身體。
可是,事情發展到這里,她應該見好就收了。
大不了把支票捐了。
收下支票,就等于原諒了裴綰妤對她所做的事情。
內心深處原諒不了。
就在她要收支票時,門口傳來一陣踹門的聲音。
江汐言驚得往裴澈的身側縮,目光落在門口處。
居然是池宴禮。
凌亂的發絲,一看就是好久沒打理,身上的白色襯衫皺巴巴的,袖口被隨意的卷起,黑色西褲下的雙腿走出了怒氣。
唯獨那雙金色框的眼鏡是熟悉的。
等等,他怎么來了?他是不是知道她在這里?故意來堵她的?
裴澈見她垂下眼簾在躲池宴禮,好氣又好笑的提醒。
“抬頭,看戲。”
看戲?
江汐言對上他那雙一切在他掌握中的眼神,莫名的一陣心安,猜測他應該是知情。
她不敢看向池宴禮,直覺他一直盯著她在看。
“裴綰妤,你最好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一道冷冰冰的聲線響起,屬于池宴禮的。
江汐言好奇的仰起頭,不是她的錯覺,池宴禮看裴綰妤的眼神不對勁。
好像是生氣了。
裴綰妤來不及興奮,以為池宴禮的到來是和好。
當她看見康躍醫院體檢報告單,心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宴禮,我不懂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不懂?那你看看博心醫院的體檢報告單。”池宴禮將手中的報告單甩在她的臉上。
不客氣的態度,讓裴泓覺得自己女兒被欺負,猛地站起來維護。
“池宴禮,這里是裴家,你最好給我態度好點。”
池宴禮側頭看向裴泓,垂在身側的拳頭收緊,“裴先生,我勸你還是先問問你女兒,敢讓你們康躍醫院做假的病歷報告單。”
“醫院還想開嗎?”
明晃晃的威脅,讓裴泓一家子震住了。
裴泓瞥了一眼報告單,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汐言完全不敢置信的盯著池宴禮,心跳加速,隱隱感覺到事情和她有關。
他說的報告單是她的?
怎么可能。
明明他不信。
池宴禮沒臉看江汐言,強迫自己忽視掉汐汐的視線,至少得等他為她討回這件事情的公道后。
“池家小子,你好大的口氣,就算你爸在這里,他都不敢說要把裴家的康躍醫院關了。”裴閩冷哼,完全不信他的話,還替孫女找回了場子。
裴綰妤的臉色則是白了大半,顫抖的撿起兩份體檢報告單。
原來江汐言去博心醫院做了腸胃鏡體檢。
她胡謅:“宴禮,醫院也有弄錯報告單的時候,可能護士把汐汐妹妹的……”
“裴綰妤,你編的謊話,你自己信嗎?”池宴禮憤怒的質問,又放狠話:“我們的婚約取消。”
婚約!
江汐言驚訝的瞪大眼珠子!
一年前,她一直渴望他能夠取消婚禮。
一年后,她只祝愿他們婚姻幸福,不敢生出一絲愛意,日日活在后悔中。
現在卻聽到她曾經最想聽到的結果,覺得有些可笑。
呵~
“汐汐,哥哥錯了,哥哥會贖罪。”池宴禮后悔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