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言坐在裴澈的懷里,不再掙扎了。
她知道只有裴澈可以和池宴禮對抗,護住她。
裴澈欣賞著懷里乖巧坐姿的女孩,薄唇發出一聲輕笑,“不用?!?/p>
說完,他將江汐言攔腰抱起,大步的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江汐言緊張的摟著他的脖子,“我,我先下來?!?/p>
她不想被池宴禮看見她被裴澈抱著,總覺得有些怪。
裴澈秒懂她的意思,有些不悅她的芥蒂。
汐汐是怕池宴禮誤會?
她還喜歡池宴禮?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他都很不爽。
“我抱著不舒服?”聲音淡了幾分。
江汐言鮮少看見裴澈對她冷臉,差點忘記裴澈有“手段狠厲”的標簽。
她后怕的搖了搖頭,“沒?!?/p>
裴澈勾起唇角,挺滿意她的答案,感受的到汐汐在怕他。
他收斂了氣場,柔聲解釋:“我們直接從地下室離開,不會和他碰面。”
一聽是去地下室,江汐言松了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
她親昵的靠在他的胸口,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只要不見到池宴禮就行。
裴澈的笑意更深了,抱著人上了車,依舊沒有將人從懷里放下來。
江汐言習慣性的找了個姿勢,目光看向了窗外。
車子一路往外開,來到了出口。
只見PY大廈的門口圍著穿制服的人,中間是池宴禮。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瞳孔劇烈的收縮,透過玻璃窗,鎖住了那抹反抗的身影。
他想干嘛?
突然,窗外的一雙黑眸看了過來,好巧不巧與她來了個對視。
她驚恐的瞪圓了眼珠子,手心緊緊的拽著裴澈的衣服,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整個人宛如墜入了冰窖。
裴澈見她情緒不對勁,猜到她是在怕池宴禮。
為什么這么怕池宴禮?
肯定是她在骨子里害怕池宴禮,導致見到池宴禮,都會條件反射的渾身發抖。
他心疼的將人摟緊,安撫:“乖,有我在,別怕?!?/p>
江汐言猛地回神,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不敢再看窗外。
那一眼的對視,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力量。
就在她以為車子能成功離開,車子卻突兀的來了急剎車。
“咻”的一聲,車子被迫逼停在PY大廈門口。
“汐汐,哥哥知錯了?!?/p>
“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池宴禮沖著車大聲嘶吼,雙手撐在車頭,衣服和頭發被扯得極其的凌亂,連眼鏡都東倒西歪,沒了往日的矜貴。
江汐言聽得到他的聲音,詫異的看向狼狽的池宴禮。
他是在和她道歉?
她的心被狠狠地蟄疼,雙眸猩紅,完全沒有開心。
畢竟,過去一年非人類的折磨是真真實實的存在過。
她不怪誰。
一切錯在她愛錯了人。
“汐汐寶寶,你答應過我,不會跟池宴禮走?!?/p>
“你不會食言吧?”
裴澈試探的問,怕汐汐會受養育之恩影響,從而心軟原諒池宴禮。
他雙手捧住她的小臉,不許她再看池宴禮。
不然,他不保證他的醋壇會翻了。
江汐言的小嘴被迫嘟了起來,看出裴澈在生氣,求生欲的回答:“我想和你回家?!?/p>
宴禮哥哥的家,她不想回了。
聽到她的決定,裴澈的唇角蕩出一絲弧度,“行,我聽汐汐寶寶的話。”
他越發覺得聽話的汐汐寶寶很可愛,忍不住的低頭吻了上去。
江汐言:“?。?!”
她挺直了脊背,余光拼命地瞄向窗外,嚇得魂都要沒了。
車外的池宴禮還在大吼,硬是強勢的要打開車門,臉都快貼在車窗上了。
“汐汐,你快打開車!”
“哥哥保證,以后不管你說什么,哥哥都信你的話?!?/p>
……
耳邊是池宴禮的保證聲。
裴澈一直睜著眼,見汐汐接吻都能分心,懲罰性的輕咬了一下唇瓣。
江汐言疼的倒吸了一口氣,目光又掃向近在咫尺的裴澈。
再看到駕駛座還有時北在,臉不由自主的發熱發燙,急的她狠狠地回咬了過去。
再趁機將人推開。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憤憤道:“別鬧了,你快帶我回家?!?/p>
時北在心底默默的為江小姐點了一個贊。
有生之年還能看見裴爺被人甩臉色,還真是活久見。
裴澈被她口中的“回家”兩個字取悅,沒有再將人拽回懷里狠狠地親一番,聽從的點頭:“遵命,我的汐汐寶寶?!?/p>
江汐言眼神亂飛,一不小心就被他撩到了。
裴澈將她的表現盡收眼底,伸手微微的搖下車窗,警告:“姓池的,犯規了,你還沒查清汐汐過去一年的事情?!?/p>
“汐汐的事情,我會徹查?,F在我必須接汐汐回家?!背匮缍Y冷聲說明來意,看不得汐汐和裴澈待在一塊,怕汐汐會被披著狼皮的裴澈給騙了。
裴澈居然敢牽汐汐的手,他絕對不允許。
他推推金絲框的眼鏡,眼神灼熱的盯著車窗,恨不得看清車內的人。
可惜車子貼了隱私膜,一點都看不見。
車內傳出裴澈輕蔑的笑聲,“你是不是真覺得你做錯事情,汐汐都會原諒你?”
江汐言不敢出聲,死死的咬著牙,臉色漸漸地發白。
隔著一扇車窗的池宴禮愣住了,心底襲來一股莫名的慌亂,著急的解釋。
“汐汐,哥哥不求你原諒,就希望你能給哥哥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江汐言的眸底閃過淚光,懇求的看向裴澈,“阿澈,我們走吧。”
聲音很輕,卻還是讓車窗外的池宴禮聽見了。
他的心臟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揣住,讓他心痛到窒息,難以接受汐汐的選擇。
汐汐要跟裴澈走?
為什么?
明明汐汐很愛他。
裴澈伸手將江汐言攬入懷里,側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池宴禮,就喜歡看見他備受打擊的樣子。
從小都到大,他以為不會看見池宴禮痛苦的樣子。
還真意外。
“行,我帶你回家?!彼靡獾拈_口,身心舒暢,好似打了一場勝戰。
話落,池宴禮就被時南等人拉開,控制著不讓靠近車子。
隨著車子再次啟動,池宴禮像瘋子一樣的掙扎,嘶聲大吼。
“汐汐,你聽哥哥解釋,哥哥不是故意送你去那里?!?/p>
“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