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姨，可以吃飯啦！”
黃天寶推開門沖了進來，看到兩人都在哭泣，有些奇怪：“你們怎么都哭了？”
白玉華用手胡亂抹了一把臉：“我們沒事！”
“奶奶喊我來找你們出去，可以吃飯啦！”黃天寶一副你們就騙我吧的小表情。
“好，我們馬上來！小文呢？”
之前小文一直跟著黃天寶玩，現在沒看到所以問問。
“她在幫奶奶拿碗筷！我來喊人，我們分工！”
“好的，那你先跟買奶奶說我們馬上就來！”
”好咧！”黃天寶小腿倒騰得快跑了出去，把空間給留了出來。
白玉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給顧念楊扭了一張帕子，“洗把臉，我們先吃飯，肯定能有解決辦法的。”
“嗯！”顧念楊接過帕子，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是現在就不跟媽媽兩個犟嘴吧。
就算犟贏了又怎么樣？
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顧念楊把自己清理干凈。
在顧念楊清理自己的時候，白玉華在收拾地上的血跡，還好之前他們跪坐的位置遮住了血跡，黃天寶才沒有發現。
清理好過后，兩人收拾好情緒，一前一后來到廚房。
楊曼文立即迎了過來，白玉華笑著問道：“玩得開心嗎？”
楊曼文點頭。
看來孩子還是需要地方寬敞還有小伙伴陪著，之前在知青點，只能呆在房間里面。
“快來吃飯吧！”黃老太笑著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白玉華看著就他們這幾個人，“天寶媽媽還沒回來，不如等等？”
“不用不用，媽媽要很晚才回來，我們給她留了晚飯的！”黃天寶說道。
桌子上擺放的都是很普通的吃食。
玉米面窩窩頭，酸菜湯，還有一份炒白菜。
自己的口糧也就是這么點，就算加上公安給小文的口糧，也并不多和fengs她也不挑，總不能要求黃大娘吃好的。
在黑省生活了兩輩子，她早已知道一般都是這些吃食。
她本來胃口都不是很好，這些食物很難下咽，只能偶爾在空間中加餐，現在又還加了兩個小孩子，所以她吃得很少。
“閨女，多吃點，你咋吃這么少，別拘禮，就當自己家里一樣。”黃大娘還以為白玉華是客氣，有些拘禮才吃這么少。
白玉華笑著說：“大娘，我真的吃飽了！沒有拘禮，真的！”
看見白玉華貓兒一般的食量，黃大娘有些擔憂。
這知青吃著這么少，能受得了他們黑省的寒冷嗎？
但是人家不吃，自己也不可能強迫人家吃。
也許是自己的弄的飯菜沒油水城里來的知青吃不慣，明天她多放點油試一試。
拿了人家的錢，怎么也得讓人家吃飽啊！
吃過晚飯，黃天寶真的沒有讓白玉華他們三個干一點點事情，就連小文想要幫忙都沒同意，“我們收了錢的，你們盡管去動一動消消食，這里有我呢！”
收拾碗筷和洗碗都是黃天寶干的。
身高不夠，踩著一個板凳干的。
白玉華不由得再次感嘆，真的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自己這個年紀，還在爸爸懷里撒嬌呢。
晚上白玉華輾轉反側，看著兩個孩子的睡顏，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面想著顧念楊的事情，事情不可能完全沒有出路，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條，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睡不著干脆就做起來披上衣服，從枕頭邊拿出一個手電筒，再次研究起顧念楊的本子。
翻到交換生命的那一頁。
【回到過去，改變想改變的，代價是生命。】
【讓爸爸媽媽媽在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個肯定不是跟念楊交換的那人的原話。
視線落在這兩句話上，反反復復地琢磨，總覺得能從這里找到解決的辦法。
重生以來，她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強，很準確。
改變想改變的。
想改變的是讓爸爸媽媽在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那么是不是他和顧方盛不在一起就不算改變成功，或者她和顧方盛在一起不幸福快樂的生活。
更甚至她跟顧方盛在一起幸福快樂的不生活在一起？
先這樣試一試吧！
總不能真的為了跟顧方盛在一起就不管不顧別人的死活。
如果真的只有這樣顧念楊不會死亡，那么她寧愿不跟顧方盛在一起。
相信如果顧方盛知道，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白玉華想著顧念楊第一次吐血，好像是在醫院。
那個時候顧方盛答應去向組織上提交結婚報告。
那么他們也許不結婚就好。
白玉華打定主意先試一試。
有了解決的方向，白玉華也沒有之前那么茫然，把本子收好，關上電筒，然后挨著兩個孩子閉上了眼睛。
暖和的炕，白玉華很快就睡著了。
沒注意到自己閉上眼睛的之后，顧念楊睜開了眼睛。
顧念楊翹起嘴角，往白玉華身邊挪了挪，緊緊地挨著她閉上眼睛。
這邊還算溫馨，顧方盛那邊就有些不怎么溫馨了。
“我說你怎么又來了？不是找到老鄉家的房子了嗎？”伍長煉一回辦公室就看到顧方盛筆直站在自己辦公室外面。
顧方盛朝著伍長煉開口：“來跟你擠一擠，順便聯絡一下感情！”
“去你的！”伍長煉推開辦公室的門，“擠一擠沒問題，但是你也看到了我這里條件就這樣，可別嫌棄。”
他工作在辦公室，生活也在辦公室。
這里既是他的辦公場所，也是他的休息場所。
“已經很好了，以前我們大冬天在外面過夜，這條件已經不錯了，至少不用擔心半夜睡著后就再也醒不過來。”
伍長煉也想到了那些艱辛的時光，有些懷念，“是呀，當時楊光差一點點就睡過去了！”
提到楊光，兩人頓時停了下來，伍長煉看見顧方盛變了臉色，立即轉換了話題，“晚上吃飯沒有？”
“已經吃過了！”
晚上顧方盛跟伍長煉擠一擠，是真的擠一擠，一張一米三五的床，睡了兩個又高又裝的男人。
剛躺下不久，前一秒還在說話，后一秒就聽到伍長煉的呼嚕聲。
顧方盛聽著呼嚕聲，也許是因為心里裝著很多事，怎么也睡不著。
想到楊光，他去世已經有三年多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有了心愛的人，肯定會為他高興的。
但是想到顧念楊，他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不信鬼神的他竟然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好兄弟，要是你在天有靈，那么請你保佑念楊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