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大道意志的力量來源有關。”

葉凡此刻是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大道意志的力量，自稱意志之力，而這種力量，來源于修士的意志。”

“修士在不停的修煉之中，那些變強的信念，那種一往無前的意志，都會給大道意志提供力量。”

“具體細節方面當然沒我說的這么簡單，但總之就是，大道意志的力量，來源于一個個修士從弱變強的過程。”

“只有修士一直在修煉變強，大道意志才會擁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還能這樣？”

林白有點驚奇，“那你之前修煉那么快，也是因為這么修煉的？”

“別人修煉你變強，就是這個意思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

葉凡點點頭，“準確說是別人變強我也變強，如果只是修煉，但沒有什么進步的話，對我影響不大。”

“而這其實就是天神之劫的根本原因。”

“當每個神域的最強者都成為了天神，不再修煉變強，那就意味著，大道意志能得到的力量，就越來越少。”

“而天神的總量，其實是有限制的，這樣的話，大道意志想要繼續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就只能讓神域進行一次次的輪回。”

“先將天神都消滅，再讓修士變成天神，然后再消滅，就這樣周而復始。”

“當然，為了不讓傳承徹底斷掉，每次天神之劫，都會留下極少數的天神。”

林白一時間給干沉默了。

居然是這么個原因？

雖然感覺有點荒謬，但邏輯上也沒問題。

“大道意志推動天神之劫的時候，都只能借助某些天神的力量，這是不是意味著，大道意志其實根本不能直接攻擊天神？”

林白又開口詢問，“若是他們可以直接攻擊的話，為何不直接殺死一批天神呢？”

“不，大道意志是可以直接攻擊的。”

葉凡卻搖搖頭，“只不過，大道意志的力量，本質上來說，是分散在整個神域的，發動一次攻擊并不容易。”

“另外，大道意志相比天神來說，并不一定強大很多，或許大道意志要殺死一兩位天神并不難，可若是要殺死數十數百甚至更多天神，就不容易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直接攻擊，也會消耗很多力量，這對他們來說，并不劃算。”

“總之，綜合考慮之下，大道意志才會選擇暗中操縱天神內斗，發起天神之劫，這對大道意志來說，是最好的策略。”

林白輕輕點頭。

這個邏輯上也沒問題。

對他來說，這個答案，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就是，大道意志并不是很強，未必真有他強。

壞事就是，大道意志在關鍵時刻，也可能直接對他和他的老婆們進行攻擊。

這意味著，他們也并不是絕對的安全。

“葉凡，你曾經是大道意志，那你是怎么變成大道意志碎片了的呢？”

林白繼續問道：“你是被其他大道意志殺了的呢，還是被天神所殺呢？”

“都算吧。”

葉凡像是在回憶往事，“天神之劫其實是九個大道意志輪流操縱發起的，很多年前，輪到我推動天神之劫的時候，我暗中選定了一個人，讓他幫忙發動天神之劫。”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但在最后的關鍵一戰中，一位很強大的天神出來，阻止了天神之劫，為了不讓天神之劫出問題，我不得不親手解決這位天神。”

“為了解決這位天神，我消耗了很多力量，而就在這時候，另一個大道意志，突然襲擊了我。”

“而我選定的那位天神，也在同時襲擊了我。”

“就這樣，我被徹底擊碎，而我選定的那位天神，則取代了我，成為新的大道意志。”

“這么說，你死得也不冤嘛。”

林白淡淡一笑，“話說你辛辛苦苦修煉，差點又成為了新的天神，是想繼續成為大道意志嗎？”

“還是你想回去報復之前弄死你的那倆大道意志？”

“不，我從沒想過回去報復他們。”

葉凡卻搖搖頭，“我并不想再次成為大道意志。”

“大道意志可以達到真正的永生，但這種永生，充滿孤寂。”

“我已經嘗過那種難熬的滋味，不想再嘗了。”

“大道意志本質上來說，不是人，也不是神，什么都不是。”

“而我現在，其實更想當個人。”

“所以，你們倆，能不能放過我，讓我在這個世界，安安靜靜當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