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輕手虛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兩人輕輕扶起,語氣平淡道:“不必客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知恩人貴姓,如何稱呼?日后也好報答恩人大恩大德!”女童的父親感激涕零,恭敬地問道。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故作神秘地說道:“時機未到,你們夫婦日后便知。”
說完,他邁步走到昏迷熟睡的女童身邊,垂眸凝視著她蒼白的小臉。
沉吟片刻后,他抬起手,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從掌心涌出,籠罩住女童的全身。
這道光芒正在為小醫仙洗精伐髓,不僅能徹底清除她體內殘留的劇毒,還能重塑她的經脈,為日后修煉打下堅實的基礎。
光芒流轉間,小醫仙體內的雜質不斷被排出,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洗精伐髓完畢后,李長生又留在村子里數日。
他將一套適合凡人修煉的修仙功法《太極長生功》傳給了女童一家,并留下了不少固本培元、輔助修煉的丹藥。
同時,他還嚴肅地告誡道:“此功法非同尋常,在你們沒有足夠的自保實力之前,切勿輕易泄露給他人,否則必將招來殺身之禍,切記切記。”
林氏夫婦連忙點頭應允,將這話牢牢記在心里。
做完這一切后,李長生沒有過多停留,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村子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林氏夫婦,因為女兒厄難毒體失控暴走,差點害死全村人的事情,心中始終存有愧疚,也擔心日后還會給村子帶來麻煩。
沒過多久,他們便收拾好行囊,帶著女兒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小山村,輾轉來到了魔獸山脈附近的青山鎮。
青山鎮是有名的傭兵聚集地,人流量大,也更容易隱藏身份。
夫婦倆用僅剩的積蓄,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小的藥館,取名“萬藥齋”,平日里靠著為過往的傭兵診治傷病、售賣草藥為生。
小醫仙也跟著父母學習醫術,漸漸展露了過人的天賦,萬藥齋的名聲也在青山鎮慢慢傳開……
…………
時光荏苒,倏忽便是十多年光陰。
“仙兒,該吃晚飯了。”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帶著熟悉的煙火氣。
而后,一名身著素色布裙的婦人從堂屋走出,眉眼間帶著溫婉的笑意,與院中佇立的小醫仙有著七分相似,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母親。
婦人抬眼間,恰好對上了李長生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愣,那雙溫和的眸子瞬間瞪大,瞳孔中滿是不敢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故人。
她怔在原地片刻,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轉身就朝著屋內快速跑去,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在院子里回蕩:“當家的!你快出來看誰來了!是當年的那位先生!”
“這……”小醫仙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眩暈,無數陌生卻又無比真切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
李長生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穩住了她的身形。
小醫仙抬手輕撫額頭,緩了緩神。
那些憑空多出的記憶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十多年前,她體內的厄難毒體驟然爆發,整個村子都被毒霧籠罩,就在全家陷入絕望之際,一只遮天大手從天而降,驅散了劇毒,化作一道白衣身影。
那身影為她洗精伐髓,清除了體內的隱患,還傳授了修仙功法。
后來,父母帶著她離開了那個傷心地,遷居到了青山鎮,開了這家萬藥齋,靠著醫術救治過往的傭兵,漸漸在鎮上攢下了德高望重的名聲,這些年日子過得平淡而安穩。
她抬眼望向身旁的李長生,眉眼輪廓與記憶中那位救命的白衣大哥哥一模一樣。
小醫仙消化完這突如其來的十多年記憶,眼中滿是驚愕,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大佬,這……這是怎么回事?這些記憶……”
“換了個方式幫你復活父母,也算是為你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李長生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正說著,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對夫婦快步跑了出來。
男子身著青色短褂,面容憨厚,正是小醫仙的父親。
婦人跟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激動。
小醫仙看著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兩道身影,積攢了多年的思念瞬間沖破了防線,眼淚瞬間涌上眼眶,聲音發顫地喊道:“父親,娘親……”
然而,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中年夫婦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她,徑直沖到了李長生面前,臉上滿是重逢的狂喜。
“先生!真的是您!”小醫仙的父親緊緊握住李長生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當年您不辭而別,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沒想到十多年后,還能在這里遇到您!”
“來來來,先生,快屋里坐!快屋里坐!”他熱情地拉著李長生的手臂,就往堂屋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女兒的失落。
“對對對!”小醫仙的母親也連忙附和,轉身就往廚房跑,“孩她娘,快去把我珍藏的那壇最好的老酒拿出來,今日一定要與先生不醉不歸!”
小醫仙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未落下的淚珠,嘴角微微抽搐,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醞釀了半天的情緒,滿心歡喜地想要與父母相認,結果自己反倒成了個多余的人?
小醫仙:“……”
就在她愣神之際,小醫仙的母親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看到還站在原地發愣的女兒。
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還愣著干嘛?先生來了,還不趕快去集市買兩個下酒菜回來!愣在這里像個木頭似的。”
“娘親……”小醫仙再也忍不住,眼角含淚,朝著母親撲了上去,想要抱住她感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
可小醫仙的母親卻是一臉嫌棄地側身躲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沒發燒呀?”
“剛才跟你說的話聽見沒有?快去多買幾個下酒菜,先生難得來一次,可不能怠慢了。”
“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說完,她扒拉開小醫仙的手,又急匆匆地轉身鉆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小醫仙僵在原地,張開的手臂還停在半空,眼淚掛在臉頰上,不上不下,那模樣別提多委屈了。
小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