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林錚收斂心神,對著徐長春的背影,恭敬地一抱拳。
“那就有勞徐院士了!”
他知道,隨著徐長春的“主動請纓”,侯爺的連環計中,最重要的一環,已經扣上了。
接下來,就看今晚,王大柱那邊,能否順利的,從靖王府里,取出那件能讓趙煜萬劫不復的“大禮”了!
夜,深了。
烏云,遮蔽了月光,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靖王府。
作為當朝親王的府邸,這里的守衛,自然是森嚴無比。
高大的院墻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長槍的護衛,警惕地巡視著。
府邸的內外,還有一隊隊的皇家禁衛,來回交叉巡邏,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在這樣的防御下,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只蒼蠅,都休想悄無聲息的飛進去。
然而,在靖王府后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道高大的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貼著墻根,緩緩移動。
正是王大柱!
他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在黑夜中,依舊閃爍著精光的眼睛。
他那原本魁梧壯碩的身材,此刻卻顯得異常靈活。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韻律感,落地無聲,與周圍的黑暗,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鎮北軍斥候營的潛行匿蹤之術,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十幾名同樣打扮的“鄉勇”。
他們,都是斥候營里,一等一的好手,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能力。
今晚,他們的任務,不是殺人。
而是……偷東西!
王大柱打了個手勢,身后的十幾人,立刻會意。
他們兩人一組,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的,攀上了高大的院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墻上的守衛,對此,一無所知。
很快,所有人都成功潛入了靖王府的后院。
王大柱再次打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兩人一組,朝著不同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的任務,是制造混亂,吸引守衛的注意力。
而王大柱自己,則像一頭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的,朝著后院最深處的那座小樓,摸了過去。
那里,是靖王趙煜的書房和臥室所在。
也是陸淵告訴他的,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嘿,一個大男人,書房里藏著那種東西,也不嫌臊地慌。”
王大柱一邊潛行,一邊在心里嘀咕著。
他到現在,還對陸淵交代的任務,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侯爺讓他來偷的,不是什么金銀珠寶,也不是什么機密文件。
而是一件……女人的肚兜!
而且,還必須是靖王妃親手縫制,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原味肚兜!
王大-柱用他那顆樸實的腦袋,想了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侯爺要這玩意兒,到底有何驚天動地的妙用。
但他知道,侯爺的命令,絕對不會有錯。
他只需要,不折不扣的,執行!
就在這時!
“什么人?”
東邊,傳來一聲爆喝!
緊接著,便是“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擊聲!
是他的弟兄們,得手了!
他們故意暴露行蹤,與守衛交上了手。
“有刺客!”
“快來人!刺客在東院!”
一時間,整個靖王府,都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無數的護衛和禁軍,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東院的方向,涌了過去。
機會來了!
王大柱眼中精光一閃,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就竄過了空曠的庭院,來到了那座小樓之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書房,還亮著燈。
顯然,靖王趙煜,還沒睡。
王大柱沒有猶豫,手腳并用,像一只靈巧的猿猴,三兩下,就攀上了二樓的屋檐,然后,悄無聲息的,揭開一片瓦片,朝著里面望去。
只見書房內,燈火通明。
靖王趙煜,正一臉焦躁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在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事情就是這樣。”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陸淵已經將案子,捅到了大理寺,并且,還放出風聲,說抓到了活口。”
“現在,整個京城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昆侖閣的身上。”
“活口?!”
靖王趙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可能?行動之前,不是已經給所有人都下了死命令,一旦失敗,必須立刻服毒自盡,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嗎?”
“是。”黑袍人點了點頭,“按理說,確實如此。但陸淵此人,詭計多端,誰也說不準,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救回了一個。”
“那……那現在怎么辦?”
靖王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一旦那個活口開口,我們……”
“王爺不必驚慌。”
黑袍人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
“一個活口而已,還掀不起什么風浪。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幫’陸淵,把這個活口,處理干凈的。”
“而且,我們的計劃,也可以提前啟動了。”
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的盒子,遞給了靖王。
“這是?”靖王疑惑地接過盒子。
“王爺打開看看,便知。”
靖王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盒子。
只見盒子里面,鋪著一層黃色的綢緞。
綢緞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用黃金打造,雕刻著九龍紋章的,虎符!
“這……這是……九龍兵符?”
靖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九龍兵符!
那可是大乾王朝,除了皇帝的玉璽之外,最高級別的兵權信物!
持有此符,便可調動,京城之外,三大營,共計二十萬的京畿衛戍部隊!
這枚兵符,本應由兵部和內廷司,共同掌管。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錯。”黑袍人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
“兵部尚書,早就是我們的人了。而內廷司那邊,也已經被我們滲透。這枚兵符,是我們花了十年的時間,才弄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