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恩一條魚處理不過來時，孔嘉木到底是忍不住。
他讓海恩和自己的編隊都靠攏到圖南他們這邊，自己一個躍身，翅膀一展，拖著身后的一道火光也往前湊去。
然后那些星蟲看起來就顯得很凄涼。
又洗又烤，酥脆噴香？
“切，就這么點破魚爛蝦。”
龍靖淵不屑地抱怨，“也沒什么高階星蟲，這倆人倒是挺能顯擺。”
一切順利得讓人不敢置信。
“會不會有點太順利了？”圖南不敢相信。
【啟明，我這的星蟲等級不算高，你那如何？】
【哦哦哦，那不是很好嘛？我這的果然都跑開了，運氣真好啊，我碰到圖南你果然就是最幸運的事了吧。】
“順利不好么？”龍靖淵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怎么？你還盼著出點事？”
“只是覺得拯救世界的難度未免有點太低……”
這是一種不匹配感，她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太低？”
龍靖淵湊得很近，他的鼻息噴在圖南的睫毛上，癢癢的。
“不低了，親愛的。”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輕輕地在她耳廓吹了口氣。
圖南可憐的貓耳抖了抖。
“帝國的S級快要被你一網打盡，現在卻還毫無怨言。”他似笑非笑，“你覺得這很容易？”
他將圖南的頭轉向一邊沉默不語的陛下。
“還有他，能讓他心動可真是壯舉。”
“心動……”真的么？“陛下只是覺得我最合適，他也需要孩子解決這些問題，我只是正好出現。”
龍靖淵倒有點同情兄長。
“哦？你這么想？”他嗤笑，“他僅有的那些失控都在你身上了。當然，作為帝王他有無數考量，但無論如何，他作為一個普通人的那些情感都牽掛在你身上了吧。”
“唉，我真不該告訴你。”他聳聳肩，“誰讓我既喜歡你，又喜歡他？”
圖南怔忪。
她沒空思考陛下對她的個人觀感。
她奔著結果，一次又一次，已經走得太遠。
她必須讓自己相信這些雄獸都和她一樣，有特定的目的——比如為了孩子、或者為了帝國。
一旦不是，那她的來時路會顯得泥濘。
圖南捂住臉。
“哭了？”龍靖淵挺驚訝，他興致勃勃，“讓我看看。”
這個人！
圖南放下手，面無表情踩了他一腳。她向前一步，拉開和這個混亂混沌的人之間的距離。
這條通道內的星蟲很快被清得干干凈凈，后面也沒有星蟲能跟進來。留在外面的軍團很好的完成了任務。
一切真的如此順利。
直到來到實驗室前，圖南才真的相信。
啟明所在的地方確實如離他們上次探查時帶回的視頻一樣，是一種五彩斑斕又流動的黑色。
整個實驗室的材料吸收著周圍空間的光源，戰斗機打出的光到了它附近都像是被吞噬。
這讓它變成“不可直視之物”。
“確實高級啊，神就住這種地方？”
龍靖淵一手抱著圖南，一手拎著巨大的蛋殼車已經出了小星艦站在了這個空間前。
【快進來。】啟明急不可耐。
話音未落，那個渾圓的球裂開一條縫隙，里面的光迸射出來。
“走！”
龍靖淵一馬當先。他的天賦最適合這種未知區域，因為領域就是可以讓他周圍保持穩定。
圖南隨著他一起，第一批進入了這個實驗室之內，在其他人都跟上來之后，光線忽然閃爍兩下，所有人瞬間緊張地防御起來。
可光線馬上變得平穩。
“別緊張，是我。”一道聲音在空間內直接響起。“歡迎到來，我終于‘見到’你了，圖南。”
圖南這才松了口氣。
朝向內部的一條通道被明亮又均勻的光照亮，淺綠色的箭頭出現在了他們腳下。
“順著這條路，來核心區。”
啟明很高興，所有問題即將解決，祂的等待和存在被看到、被證明。
一切都將有價值。
一層又一層的門漸次往兩側滑開。
他們在十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就走到了這個球體的正中心，啟明指定的位置。
那像是海洋館內。
但他們在整個大廳正中時，隔著透明的玻璃，四周都是水。
一顆珍珠一樣的水滴從水中忽然出現，晃動著便逐漸變大，里面蜷縮著一條小小的蟲。
那是一顆卵的初期。
然后它逐漸變大、變硬、變得潔白而不透明，再到裂開縫隙。
一條小龍扒拉著那條裂縫鉆出來。它清脆地叫喚著，可身周沒有任何同伴的回應。
小龍失望地閉上眼，睡一覺，它就長大一圈。直到終于他一個翻身整個水域和沸騰一樣翻滾。
它朝著選定的方向一直游，向上又向上。
那水居然是有極限的，它沖出了水面，外面是新的一方天地。
驚訝的龍發現外面有天、有地、有云和樹林。
它快樂地在云間不停游弋，龍吟響徹天地。第一次，它得到回應。
龍扒開云層往下探頭，見到一只白虎雄踞山巔。
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然后在漫長的等待中，又等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鳥變成渾身華彩的鳳凰；同時，海中一條奇形怪狀的魚居然越長越大，而且在一日忽然飄到了天上，只一個翻身就變成大鵬，和那只鳳凰玩在了一起。
兩位老大哥接納了打打鬧鬧的兩個小弟。
他們一起在這處廣闊又寂寞的天地之間遨游，從快樂到沉寂。
他們肉眼可見地不愿意再多動彈，互相之間也許久不再說話。
那些海水褪去，周圍原來仍然只是墻壁。啟明的解說適時響起。
“四神獸就是這樣產生，他們在這之后才決定尋找新的天地，漫長的生命讓他們嘗到苦澀。”
“那是寂寞。”
圖南嘆了口氣，她知道那種感覺。
曾經在實驗室里，她就這樣熬過一年又一年。
“是的，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他們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家園，”啟明話音溫柔，“但他們認識了朋友，有了后代……我想他們不曾后悔。”
“不后悔。”
嘴角掛著笑，看著身邊所有這些人，圖南這樣想著。
“我們已經聽圖南說您有一份禮物要交給她的孩子，”海恩上前一步，“聽說這可以幫助我們解決星蟲的問題？”
“來吧。”啟明沒有拖時間，他們眼前，一個臺子從地上升起。
“讓孩子們站上來，我們都在等這個時刻。”
“嗷嗷呢？他并不屬于四神獸？還有小青小白怎么說？”
啟明輕聲笑了。
“四神獸是底線，評分更高沒有什么不好，一起吧。”
龍靖淵帶著孩子率先站了上去。
“我在這沒問題吧。”他并沒有放下警惕。
“可以，不影響。”啟明說。
圖南和其余人相互看看，最后……
所有人一起擠上了那處區域。
……
啟明有點想吐槽，但是算了。
祂翻了個不存在的白眼。
“那么……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