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看了眼珍珠。
旁邊的珍珠轉身，吩咐跟著的人都退出一段距離，她和翡翠則是緊緊地跟在柳嬋的身邊。
“嚴大人要不查一查咸福宮？”柳嬋想了想，“她對本宮有些不滿。”
咸福宮里住的是安德妃。
這整個宮里，也就安德妃可能會有能力有心思做出事情，將尾巴收拾干凈了。
倒不是說宮里討厭柳嬋的只有安德妃一個人。
可其他的……
像是柳美人，也恨不得她從鳳儀宮里搬出來，可她敢說，柳美人還真沒有這個膽子。
剛進宮的三個新人根基淺，應當沒有這個能力。
若除了這幾個之外，使壞的另有其人，或是沈妃，或是周妃，甚至或者是錢賢妃的話……柳嬋寧可相信是自己眼瞎了。
“除了咸福宮的話，娘娘還有別的重點懷疑嗎？”嚴如胥又問。
“順帶著查一查未央宮吧。”柳嬋道，“畢竟前段時間死去的四個人里，有三個是未央宮的。”
兩個是蘇氏手底下的，一個是虞氏手底下的，還有一個是司服局的。
如果都是未央宮的話，那未央宮就得細查。
可還有一個跟未央宮沒有關系的司服局，這就更像是有人做了事情，嫁禍給未央宮。
未央宮離著鳳儀宮也近。
主要是柳嬋也不覺得未央宮的那兩個新人會有如此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在宮里做事。
不過。
為了以防萬一，柳嬋還是將人喊過來，打算敲打敲打。
兩人過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
蘇美人雖行為嬌弱，可膽子還能大一些，倒是跟在她身邊的虞美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色也恍惚，眼神都沒有光了。
“見過皇后娘娘。”兩人行禮。
柳嬋讓起身看座，又讓珍珠給她們兩個奉了茶水。
她先是聊了這兩人進宮后可還適應，蘇美人答的多一些，虞美人多低著頭，有時候柳嬋特意點了她問話，還將她給嚇了一跳。
虞美人這副模樣，讓柳嬋皺了眉頭。
“皇后娘娘，她是嚇壞了。”蘇美人出聲道，她嘆了口氣，“有個沒了的宮人，是她從家中帶來的，讓她瞧見了。”
只能說，遇到這種事情，甚是倒霉。
蘇美人說完，也不多說了。
宮里現在人心惶惶，都說眼前這個皇后行事觸怒了上天，才得了這些懲罰。
不過，她倒是不覺得這些傳言是真。
蘇家也是世家大族，里面的彎彎繞繞一點都不少，哪有那么多老天爺和滿天神佛的懲罰。
這虞美人也是個沒腦子的。
一點小事都嚇成了這副模樣。
蘇美人眼神里透著不屑，兩人雖住在一起，都是名門貴女的出身，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忌憚虞美人，后來的這些日子，她也沒覺得虞美人哪里強。
大抵虞美人的進宮，是皇后娘娘在背后出的力。
她也謹慎。
在宮里，蘇家跟皇上是有親緣關系，可虞美人跟皇后娘娘也有牽扯。
蘇美人倒是也想爭一分寵愛，進宮后，她好幾次去偶遇蕭臨，壓根就見不到。
她瞧著，皇上現在根本不會給任何人機會。
皇上跟皇后之間嚴絲合縫的。
她只能等一等。
沒人想在宮里孤獨終老，怎么也要有個孩子傍身。
瞧這曾經的景妃，不過是生了個女兒，就能榮登皇后之位。
再瞧瞧現在的錢賢妃和安德妃，都是生了孩子的主兒。
后宮子嗣稀少，這就是最大的底氣。
現在的難事是。
如何才能讓皇上多看自己一眼。
在達成這個目的之前，蘇美人決定自己還是得表現的人畜無害些。
柳嬋看著虞美人一副嚇壞了的樣子，料想再問也問不出什么。
這虞美人一開始進宮，就是副自恃聰明，卻又偏偏透著蠢意的模樣。
于是柳嬋也沒多想。
蘇氏淡定，倒是讓人高看一眼。
柳嬋說了幾句敲打的話，見面前兩人老老實實地都應了下來，這才吩咐讓人送她們回去。
隨后柳嬋帶著孩子去了延禧宮尋昭貴妃。
她有段時間沒過來了。
“雖說我剛剛沒有試探出什么，可未央宮這邊，也不是全然沒了嫌疑。”柳嬋道，“讓人盯著吧。”
昭貴妃也是這么認為，只是她不確定的是，“是暗中盯著，還是明面上盯著？”
“就大張旗鼓地盯。”柳嬋想了想，“咸福宮那邊也是。”
對于咸福宮那邊，她也好，蕭臨也罷，一直都是暗處盯著的。
可什么都沒有盯出來。
要真是跟她們幾個有關系，說明她們有偷天換日，在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的本事。
那不如換個方式。
若是能做到將人逼急了的話，說不定也能露出馬腳。
“是。”昭貴妃應了下來。
她也是懷疑安德妃那邊。
這整個宮里，算來數去，也就只有她有動機，也有這個本事。
蕭玉清現在到處也喜歡到處爬，她尚且不能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四肢爬動，可也能像個泥鰍一樣往前挪動。
且動作迅速的厲害。
連蕭臨瞧了好幾次都覺得神奇。
蕭玉樂大兩個月，這會兒已經能手腳并用地爬了。
旁邊的宮人守著，仔細小心，也不敢讓她們兩個碰了。
柳嬋瞧著瞧著，就覺得好玩。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模樣，偏偏又都差不多。”她笑道。
比如說幾個月的時候會完成什么動作，幾個月會完成另外的動作，當然，這是大部分孩子都如此。
蕭玉清的精力明顯比蕭玉樂要旺盛。
她一會兒擺弄積木，一會兒又爬過去拽蕭玉樂的衣裳，一會兒又要顫顫巍巍地想站起來。
宮人的八成精力都要放在她身上。
而蕭玉樂就顯然老實的多。
蕭臨對蕭玉樂沒什么感情，不過雖不是自己的女兒，該有的殊榮都給了。
回去的時候，鳳儀宮里就被遞來了大理寺那邊的消息。
嚴如胥說現在的線索都是指向未央宮的。
至于柳嬋懷疑的咸福宮，則是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倒是未央宮這邊有了一個新的線索。
他主要查的就是有關于宮里死了四個人之間的關系。
那鳳儀宮門口的墻上出現“血書”，已經是被確認跟這四個人有關系的事情，查其一便能知其二。
血書上的血，確實是那四人中人血無疑。
可里面加了一樣東西，遇水才會顯形，這并不奇怪，百姓間那些跳大神的也懂這種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