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維持意志，繼續追蹤林恒的位置。
很快，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找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源，里面蘊藏著能提供給自己更長更久生命力的物質。
也是目前這個位面最補的東西。
玉蜂。
“先殺了它吧，好不好？殺了它，我就什么都不管了。”江西西嘶啞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嘻嘻嘻，好啊……算賬的事兒，等吃飽了再說。”
大蝴蝶非男非女的聲線和江西西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西西嘴角扯起一抹笑。
那是一個小宗門。
玉蜂就躲在里面。
江西西在宗門里落下，緩緩扭動脖頸和四肢，整個身體開始咯吱作響，最后身上的蝶翼和喙管以及復眼全部收縮回身體內。
她重新變成了一個擁有海藻般濃密黑發的糜艷女子。
緩步朝著這小小宗門走了進去。
宗門里空無一人，地上全是尸體，鮮血流淌一地。
江西西看著地上這一切，眼神浮現出瘋狂。
好多生命力啊。
怎么沒有死在自己的手里呢……
好可惜啊。
都浪費了。
不對，她還不是大蝴蝶，她是江西西，她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江西西用力壓制腦子里這些不屬于自己的情緒，一步步繼續往前走。
很快，她來到一座比別的建筑都更莊重的大殿。
殿門開著。
她抬腳踏進去，然后看見了坐在高座上的林恒。
他手里抱著一個傀儡假人，假人穿著染血的衣裳。
看見江西西進來。
林恒的臉上竟然浮現出釋然的神色，他緩聲道：“啊。你總算來了，你來找我了……”
江西西偏頭，眨了眨眼睛，眼眸瞬間變得五彩斑斕，充滿邪氣。
“你想死了啊……”
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語氣充滿戲謔與對生命的輕賤。
林恒嘆了口氣，“是啊，想死了。”
長生。
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
他安靜地抱著人偶，望著江西西，一字一句道：“大蝴蝶，殺了我吧。”
話音落下。
一根猩紅的喙管，直接從江西西的口中吐出，朝他涌去。
如長練般的喙從林恒的頭頂插入，連接他的整個身體。
然后，他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般慢慢變癟，然后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薄，最后成為一張輕飄飄的人皮。
江西西收回喙管，瞇起眸子，臉上浮現出一臉饜足的神色。
“真好吃啊……”
下一刻，“江西西”的臉上再度浮現出惡意與暴虐。
“小孤魂，現在輪到你了。”
說完，意識體發起猛烈進攻！
開始進行最后的吞并。
等到它吃掉江西西的意識，真正得到這具軀體。
這個世界，就都將成為它的煉獄！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它就止不住興奮呢！
聽見大蝴蝶這充滿自信的話，一直龜縮在身體里的江西西，倏地笑了。
“你以為，你真能殺了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覬覦我這具身體的，可不止你我兩個人哦？”
“？”
“系統，你要眼睜睜看著它拿走這具軀體嗎？”
【尊敬的宿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呢。(ω)】
“別裝了。你也是侵入人體的意識體吧。在等著我們兩敗俱傷，你再漁翁得利嗎？”
江西西勾起嘴角。
冷冷地點破了它的實質。
【……】
“哪有無條件幫助宿主的系統，你不是喜歡氣運值高的軀體嗎？氣運值太低，撐不住你的意識吧？你和大蝴蝶，誰強？”
【我可是來自高等文明的生物，它與我分屬不同的體系。它頂多算個繼承神靈神力的怪物，而我，在某種意義上，是真正的神靈。】
“嗤，誰比誰更高貴。你也是個偽神而已。”
【……】
“你們在說什么？”大蝴蝶的聲音帶著陰郁和遲疑。
江西西懶得跟它解釋，繼續和系統交談：“你想要這具身體，是有條件限制的吧，是不是氣運值？你看，我身上的氣運值足夠了嗎？”
【哎。】
【我承認，你真的很聰明啦，宿主。我得到你的氣運值越多，我融合軀體的成功率越高哦，所以才不遺余力地希望宿主提升氣運值，并將氣運值全部交給我~當然，我也不是白嫖哦，我得到氣運值的同時，也付出了你們想要的東西，這是一種等價交換啦~】
所以，當莫溪蕪失去全部氣運值的那一刻。
她的軀體，系統就完全沒有奪舍的機會了。
它才會果斷離開。
而現在，江西西身上的氣運值，簡直旺盛到離譜。
她比宋青雪這個女主角還要耀眼！充盈！
這是天之驕子男主光環帶來的氣運值。
再加上她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攜帶大氣運。
因此，現在她身上的氣運，旺盛到令人不敢置信。
江西西道：“我要全部兌換給你。”
【成交！！！打開商城，請宿主盡情挑選商品。哇嗚~你的氣運值甚至可以兌換重生機會一次。我可以送你離開這個位面，去另外的世界重新開始哦。】
江西西目光掃過商城。
最終，手指輕輕點中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商品——
一線生機。
商品介紹：不論處于何種境地，神明都為你帶來了一線生機。
江西西：“我要這個。”
【確定？這個很一般。】
江西西：“確定。”
【那我將你的靈魂抽離，接下來是我與這只鬼東西的爭奪。等你離開這具軀體，你會擁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系統也忍不住搓手手，感到激動。
它終于也能擁有屬于自己的身體了。
一直寄宿在人體，它也是受夠了。
好吃的吃不到，好喝的喝不到，想要做什么，還要一直勸宿主，自己完全做不了主。
但是以后，它就再也不用受這鳥氣了。
不過，江西西也挺笨的。
這么多逆天的兌換物品，不論是穿越，重生，位面置換，美夢成真都頂頂好，她偏偏選個一線生機。
江西西感覺自己的靈魂輕飄飄的。
很快，她就離開了身體。
她飄在空中。
看著下方的自己。
大蝴蝶的臉色又驚又怒。
它顯然也沒有料到江西西竟然還有這一手。
“滾出去，這是我的身體！”
【我的，我已經付出了交換。】
“滾！！！”
【撲棱蛾子，你算什么永生？數據才能永生。】
兩者搶奪激烈，好在江西西的身軀足夠堅韌，被它們這么折騰，竟然都沒有壞掉。
一個偽神和另一個偽神進行著廝殺。
江西西沒有飄走，就這么飄在空中，支頤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直到感受到雙方都兩敗俱傷時，她猛地沖了進去。
【江西西！你怎么回來了？！】
“來得正好，等我吃了你補充點能量，再弄那串數據！”
【別！】
系統來不及阻止。
江西西已經主動將自己送進了大蝴蝶的嘴里。
好痛。
她感受著自己的精神意志被碾壓，靈魂被吮吸，碾磨，嘴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了一抹笑。
她不會死。
因為。
她有一線生機。
被大蝴蝶吞噬之后，還怎么活下來呢？
那自然是——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