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失去之后才會知道是多么珍貴,這句話真的一點都沒有錯!
周幸然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因為自己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而感到興奮和喜悅,然而....
“怎么了怎么了?你是誰啊!”護士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正好看到站在旁邊的秦越當下皺著眉頭說道:“你怎么進來的,為什么我沒看到你?”
秦越聳了聳肩而后說道:“我是她的朋友!”
“走路都沒聲音的嗎?我在護士站怎么沒有見到你!”一邊說著護士一邊來到周幸然的病床前小聲的問道:“怎么樣?哪不舒服嗎?”
周幸然這邊卻二話不說伸手一把將護士抓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護士嚇了一跳,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卻也并沒有慌亂的躲開。
然而...
‘這女人什么毛病?一驚一乍的還大小姐呢!’
“為什么...”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周幸然變得比一開始還要迷茫。
最讓人崩潰的不是絕望,一成不變的絕望只會讓人麻木,只有在這種已經(jīng)毫無希望的時候給了她一點希望,而后又在她的面前將其捻滅,這種落差才會讓人徹底跌入谷底。
而就在周幸然內(nèi)心的那一根線好像馬上就要崩斷了的時候,一只溫熱的手卻突然的抓住了好像馬上就要跌落深淵的稚嫩靈魂。
緩緩抬頭,周幸然迷茫的雙眼似乎一點點的又有了一絲神采,看向秦越她發(fā)現(xiàn)似乎自己又變成了那個“正常人”!
“好了!你爸沒教過你遇到什么事情不要緊張!”秦越伸手拍了拍周幸然的腦袋。
旁邊護士見到周幸然這邊并沒有抗拒顯然兩個人認識索性也就沒有在追問什么。
在她心里這種大人物的事情還是少管為妙,畢竟人家是副市長的女兒,來看對方的保不齊就是什么大官兒,自己這邊惹怒了對方再給自己穿個小鞋什么的那自己虧不虧啊。
想到這里那護士又詢問了一下周幸然這邊有沒有事,確定沒有問題后就直接離開了。
然而周幸然此時對于秦越卻是無比的好奇。
要知道,自己接觸的所有人腦海中都會或多或少的出現(xiàn)一些對方的聲音,甚至于就連自己父親都不例外,可為什么唯獨眼前的這個人不一樣。
要說對方和別人的區(qū)別可能就只有和自己發(fā)生過關(guān)系了,難道自己以后只能和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人相處不成?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有些荒唐的事情啊?”秦越狐疑的聲音突兀的傳入周幸然腦海,嚇得小丫頭就好像觸電了一般猛然收回了手。
然而下一秒她表情卻是有些難看,因為本來都以為自己是不是有所好轉(zhuǎn)了,結(jié)果這唯一沒有讓自己腦海出現(xiàn)聲音的此時也出現(xiàn)了,這讓周幸然內(nèi)心之中再次步入絕望。
然而讓其更加不可置信的是,就在她不想再搭理對方準備重新躺回去的時候,腦海中卻是再一次出現(xiàn)熟悉的聲音。
‘干嘛啊?這是放棄了!破罐子破摔?’狐疑的聲音傳入腦海,可是明明和自己沒有任何接觸。
周幸然有些驚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卻是不失時機的想著,難道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嗎?
“你不會覺得這是什么精神病吧?”秦越一邊隨意的找了個椅子坐下,而后慢條斯理的說道:“放心好了!你沒病!”
“我....你也能?”周幸然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然而對面的秦越卻是聳了聳肩:“和你不太一樣,我只能聽到你的心聲而已!”
“可....為什么啊?”周幸然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然而也只不過是疑問出口的瞬間她卻是突然好像抓住了重點急忙問道:“我這不是精神病?”
“放心吧!你有沒有精神病我不確定,但這個現(xiàn)象不是!”秦越開口十分隨意的說道。
“我...”如果是以前的周幸然聽到秦越這樣的話肯定會不滿對方的沒有禮貌,可此時她卻是覺得這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話語。
這現(xiàn)象不是病?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沒病!
“可為什么我會...”
“我的問題!”秦越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有些無奈的說道:“總之你只要知道和我那什么過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掌握一些特殊能力就好了!”
“這....怎么可能?”周幸然明顯有些不太相信。
然而她這邊話音剛落,腦海中卻是再一次出現(xiàn)秦越的聲音:‘有啥不可能的,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腦海中突兀的聲音響起確實讓周幸然一下子又冷靜了下來。
狐疑的看著秦越周幸然試探的在腦海里想著:‘你,你也能聽到我的聲音?’
“可以!不過這算是我的一個小特權(quán),我只能聽到你的心聲,想要聽到其他人的心聲還需要通過你才行!”
秦越這次是說出來的話,確實讓周幸然更加不敢相信。
從小生活在這個唯物主義世界一下子步入超能時代這讓周幸然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狐疑的看著面前的老頭,周幸然再次在腦海中想道:‘你要是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你蹦三下!’
“我再給你跳個芭蕾唄!”秦越有些不耐煩的用手揉了揉對方本來就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小腦袋瓜想什么呢!”
秦越雖然沒有照做可是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很明顯是聽到了她的心聲。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只有自己的時候你可能會緊張害怕,可一旦有人和你一樣,那么這種緊張焦慮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
稍微平緩了一下心情,周幸然坐在病床上卻是陷入沉思。
“這么說我聽到的那些都不是我自己的臆想,而是他們真的就那樣想的?”雖然感覺好像自己沒病了,可是周幸然松了一口氣之余卻是有些高興不起來。
原因很簡單,活了二十幾年的時間,周幸然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全是好人,甚至于覺得電視電影中演的那些壞蛋也只是存在于故事里而已,在現(xiàn)實中即便是那些罪犯可能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簡單的說就是天下無賊!
可是就在自己可以聽到別人心聲之后,那些對著自己笑呵呵的夸獎,和顏悅色的聊天,可心里卻全是謾罵和污蔑。
幾乎是一瞬間周幸然感覺整個世界時候都變了樣子。
然而對面秦越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管什么東西,一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約束自然而然的就會肆意起來,人也是這樣,沒有法律的約束沒有道德的束縛,那么自然而然的所有行為就會變得肆意妄為起來。”
“可就算法律管不到這些人想什么,道德他們總會有吧?要按理這么說,這些人難道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嗎?”周幸然不解的說道。
“道德是什么?”秦越隨手拿起旁邊床頭柜上周幸然的水杯喝了一口,而后說道:“說白了其實所謂的道德就是別人對你的評價。”
“啊?”本來看到秦越用自己的水杯喝水,周幸然下意識的想要表示不滿,可是聽到秦越這話卻是又顧不得那些。
“道德是自己約束自己的東西吧,一個道德標準高的人就算是在一個沒有人在的地方他也會嚴格要求自己,如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那只能說這個人是偽君子!”周幸然開口辯駁道。
“那是因為即便是在沒有人的環(huán)境之中也會有意外發(fā)生,一個做了一輩子君子的人不會就因為他以為沒有人就冒險毀掉自己一輩子樹立的人設(shè)!”秦越聳了聳肩后說道:“而且你覺得什么是道德的?”
“我...”周幸然沒有想到秦越會突然發(fā)問,下意識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然而秦越卻是幫助對方回答道:“罵人是不是道德的!”
“當,當然不是!”周幸然不知道秦越這話的意思本能的說道。
“那如果是辱罵一些十惡不赦的罪人呢?你也覺得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嗎?”秦越再次問道。
“這...”周幸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而秦越這邊繼續(xù)說道:“其實所謂的道德,甚至于好壞,善惡,都是相對而言,看你站在什么立場之上,就比如一個人燒殺搶掠,毫無疑問他是罪人,可如果這個人燒殺搶掠卻是為了讓自己快要餓死的孩子吃頓包飯呢?你還會覺得他不道德或有罪嗎?就算你覺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覺得,那他的孩子也不應(yīng)該這樣覺得,這就是立場的不同。”
“不不不!你等一下,我覺得你這個說法不對,如果一個人快要餓死了,他搶東西是可以被原諒的,可是燒殺搶掠是不是就不對了,他完全可以只搶東西不殺人啊!”周幸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開口說道。
然而秦越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可如果被搶走糧食的那個人也可能會因為糧食被對方搶走而餓死呢,而且他也有孩子需要養(yǎng)活,你覺得他會任由對方搶走自己救命的糧食嗎?拼命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總是要拼一下的吧?”
“可...可我還是不相信,這世界上難道就沒有好人了嗎?”周幸然有些賭氣的說道。
然而秦越這邊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沒有明白,從來都不是好壞的問題,舉個例子吧,就好像剛才那個護士,她只不過是在心里抱怨一句,你覺得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不能說是壞人吧,但就算是抱怨也沒有必要攻擊我吧?”周幸然有些不滿的說道。
“怎么攻擊你了?人家在心里想了想也叫攻擊嗎?”秦越開口說道。
“可我聽到了啊!”周幸然有些委屈的說道。
“那是你的問題,特例,況且如果對方知道你能聽到他一定不會這樣說的。”秦越再次解釋道。
然而周幸然卻有些不滿的說道:“就算別人聽不到,在心里也不應(yīng)該說人家的壞話吧?”
“可你如何定義壞話呢?就比如我吧,別人如果當著我的面說我是個老頭子我也會不高興的!”秦越故意說道。
小丫頭果然上鉤開口說道:“可你本來就是老頭子啊!”
“你還本來就是大小姐呢!”秦越絲毫不讓的說道。
“這...我...我不和你說了!你這些都是歪理!”周幸然先是有些不滿再是耍起性子轉(zhuǎn)頭不理對方。
秦越無所謂聳了聳肩,而后說道:“行了!起來換身衣服,我?guī)愠鋈ュ抟诲蓿 ?/p>
“我是狗嗎?”白了一眼秦越,然而周幸然還是乖乖的下地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自己換下來的衣服,不滿的看了秦越一眼轉(zhuǎn)身跑進廁所,而后重重的將廁所門關(guān)上。
“切!又不是沒看過,誰稀罕看一樣。”秦越的聲音幽幽傳了出來,那邊廁所門打開,一件病號服直接被丟向秦越,卻被秦越伸手接住。
小丫頭就是這樣,情緒來得快去的同樣快。
因為突然掌握這個“讀心”的能力,幾乎一瞬間小丫頭差點把自己逼瘋,似乎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結(jié)果被秦越幾句話一攪合,此時心里竟然再也沒有半點緊張不適,甚至于還有點小驚喜。
畢竟按照這個說法她不但沒有病,貌似還覺醒了一種超能力。
雖說不能飛天遁地可是讀心什么的聽起來也不錯啊。
“哼!以后看誰還能騙的了我!”廁所里照著鏡子的小丫頭挺了挺胸膛一臉的得意。
然而就在小丫頭一邊在這里整理自己的頭發(fā)一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洋洋自得的想道:‘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現(xiàn)在又有了超能力,那些在心里講我壞話的肯定都是嫉妒!不搭理他們就好了!’
一邊想著小丫頭伸手又整理了一下內(nèi)衣,似乎有些不太滿意的想著,要是這里再大點就好了!
然而就在她腦海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一段不耐煩的聲音卻是突兀的傳入她的腦海之中:‘差不多得了啊!臭美沒夠是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