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后果然是個厲害的。
不過三日功夫,她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并且說服了皇帝。
這日清晨,何皇后特意親手準備了蕭澤最愛吃的幾樣小菜,溫了一壺酒,在寢宮內等候下朝歸來的皇帝。
她知道,要平息皇帝的怒火,不能硬碰硬,得用柔情化解。
蕭澤原本還板著臉,但見何皇后如此用心,語氣也不由軟了幾分:
“皇后今日怎么有如此雅興?”
何皇后柔聲道:
“臣妾是來向陛下請罪的。景翊那孩子莽撞無知,沖撞了陛下,是臣妾教導無方。”
蕭澤哼了一聲,沒接話,但神色緩和了許多。
何皇后也不著急,慢慢為皇帝布菜斟酒,語氣溫柔:
“這幾日臣妾仔細想了想,景翊雖然行事魯莽,但也是因為用情至深。年輕人嘛,難免會被感情沖昏頭腦?!?/p>
蕭澤冷哼一聲:“身為皇子,更應當懂得克制!”
“陛下說的是,”何皇后從善如流,
“不過臣妾派人查過了,那曹家小姐確實才貌雙全,與景翊也算是郎才女貌?!?/p>
蕭澤挑眉:“哦?皇后有何高見?”
何皇后笑道:“陛下您想,劉家女為正妃,曹家女為側妃,吏部和戶部都成了景翊的岳家,這不是好事嗎?”
“況且,曹小姐既然已經與景翊有了夫妻之實,若是不給她一個名分,恐怕會寒了曹尚書的心?!?/p>
蕭澤沉吟片刻:“話雖如此,但曹家那邊……”
“曹家那邊臣妾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了,”何皇后接口道,
“曹尚書雖然起初有些不滿,但聽說孫女與景翊兩情相悅,也就默許了。況且,能做皇子側妃,對曹家來說也不算委屈?!?/p>
蕭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何皇后見狀,知道皇帝已經動搖,便趁熱打鐵道:
“至于劉家那邊,臣妾親自召見了劉尚書夫人,已經說妥了。”
“劉家小姐為正妃,曹家小姐為側妃,兩家各得其所,豈不圓滿?”
蕭澤終于露出笑容:“還是皇后想得周到。”
于是,劉玉蘭為蕭景翊正妃,曹溪婷為側妃就這么定了下來。
消息傳到曹府,曹萬盛將孫女叫到書房。
曹溪婷聽到自己只能為側妃,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祖父,二殿下明明答應……”
“住口!”曹萬盛厲聲打斷她,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能成為二皇子側妃,已經是皇后娘娘格外開恩了?!?/p>
曹溪婷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甘。
她費盡心機,甚至不惜獻上自己的清白,卻只換來一個側妃的位置!
曹萬盛見狀,語氣緩和了些:
“別難受,以后的后宮,忌止一個兩個女人,要學會后宮中如何脫穎而出?!?/p>
“從哪里開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在哪里?”
他引導孫女看得遠一些,誰最后入主正宮,誰生的孩子,會成為未來的皇帝……
曹溪臣也安慰妹妹說:“別怕,二皇子心里有你,越是名分上虧欠了你,他就會越想要補償你。”
“只要你牢牢抓住殿下的心,將來未必沒有轉正的機會?!?/p>
曹溪婷這才慢慢平復了情緒,認真點頭。她知道,后宮的路并不好走,她要開始她的戰斗了。
“祖父,兄長,你們放心,”曹溪婷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一定會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漂亮。”
曹萬盛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我曹家的女兒?!?/p>
......
曹劉兩家忙碌的時候,錦繡坊的周掌柜被沈星沫叫到了暖心閣。
沈星沫拿出一疊厚厚的設計稿,全是新嫁娘需要的各式禮服。
風格隆重華美,用料講究,繡工精細,每一件都堪稱藝術品。
周掌柜仔細翻看后,疑惑道:“東家,這些設計,美則美矣,但其材料和工藝,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婚禮用得起的?!?/p>
“光是這金線刺繡和珍珠點綴,成本就高得驚人?!?/p>
沈星沫唇角微揚:“放心,你就按照這個樣子做。做好了之后,放在顯眼的位置進行展示,把價格標得高一點,很快就會有人來采買的?!?/p>
周掌柜將信將疑:“這么貴的禮服,真的會有人買嗎?”
沈星沫篤定地點頭:“很快就會有了。二皇子同時迎娶正妃與側妃,這兩位新娘必定會在穿著打扮上較勁?!?/p>
“咱們這些禮服,正好能滿足她們的需求。”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記得,如果有不止一家要買,你就提前說好,價高者得?!?/p>
“而且要限量,每款只做一件,確保獨一無二?!?/p>
周掌柜這才恍然大悟,佩服道:“東家高明!我這就去安排?!?/p>
待周掌柜離去,沈星沫獨自坐在窗前,指尖輕叩窗欞。
二皇子大婚之期漸近,正妃與側妃之間的暗流已然涌動,明爭暗斗悄然拉開了帷幕。
那曹溪婷,生性要強,怎會甘心在這場婚姻中屈居人下?
料想她定會在婚禮裝扮上費盡心機,妄圖以華服美飾壓過正妃風頭,獨占鰲頭。
而劉家作為正妃的娘家,為維護正妃的體面與尊嚴,自然也不會輕易退讓,定會全力應對,與之分庭抗禮。
如此一來,這場大婚,怕是注定無法平靜祥和了。
不過,于她沈星沫而言,這紛擾背后,卻暗藏著絕佳的商機,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大賺一筆。
“香橙,”沈星沫輕喚一聲,喚來身旁的丫鬟,“去請表少爺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與他相商?!?/p>
是時候讓欣錦樓也著手準備一些特別之物了……
而這一切,都將是白花花的銀子。
沈星沫微微一笑,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
這場宮廷大戲,她不僅要當看客,還要當最大的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