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周慧敏幽怨的眼神,尤其是那咬著嘴,可憐巴巴的小表情,錢度也沒辦法啊。
他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類型的歌適合她。
黎姿愛笑,偏向于青春運動類的女孩兒。
放后世,那就是高校男生們最喜歡的女神類型之一,一首《情非得已》不能說完全貼合吧,但絕對應景。
周慧敏畢業于香江的圣士提反堂中學,整個人的氣質更偏向于那種知性美,安靜祥和,氣質絕佳。
這也就導致,錢度一時間真不知道該給她寫哪首歌,清新的那種情情愛愛小甜歌不妥當,傷情的苦歌又不是他想要的。
“回頭,回頭我專門給你寫一首,絕對讓你滿意。”
“這可是你說的哦,拉鉤!”
周慧敏被錢度一句話安慰的喜笑顏開,倆人還真就小拇指勾起來拉了個鉤。
劉天王的《忘情水》,張學友的《偷心》,黎姿的《情非得已》三首歌類型各不相同,可他們一致認為,這三首放在香江樂壇上絕對能掀起轟動。
這仿佛都在述說著他錢老六的不簡單,周慧敏現在心里的好奇心比誰都重,她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個漩渦,具有吸引力的一個漩渦。
有才華,長得帥,還有相當不俗的事業...
眾所周知,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好奇的時候,那么這個人就危險了。
錢度被她看的不自在,在京城,尤其是學校,哪有女孩兒會這么直愣愣的一直盯著自己。
尤其是那雙眼睛,特奶奶的,錢度連忙找了個理由跑路了。
那眼神就像有女人朝你暗送秋波一樣,關鍵是這個女人還特美,美到骨子里的那種,試問哪個老爺們兒能頂得住。
美人在骨不在皮,有的人單看眼睛、鼻子、嘴,都很好看,可組合起來就很怪,有的人明明五官并不是特別突出,但一眼望上去卻覺得是個美人。
錢度覺著周慧敏兩者都不是,卻又兼得其中的優點。
劉老漢上門求助的事,錢度轉頭就給拋在了腦后。
一是那房子產權完全給他所有,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突然蹦出來就能指手畫腳的,就算放著不住人吃灰也是他說了算。
再一個,這種倒灶的事,是人家家事,自己一個未婚的大老爺們兒,絕對不能去參和這種事。
家電自營店開業前兩天,京城晚報開始發威,鋪天蓋地的宣傳散布在大街小巷。
錢度約尹沁可不是只念在以往的情分和合作上,說上頭版就能上頭版,這里面都是花了錢的。
報社期刊早在前兩年年就實行了自負盈虧模式,簡單點說就是工資不再由上面發放了,得靠你自己經營。
賺多賺少都看自己,畢竟八十年代是文學發展的黃金時期,全國大大小小的期刊雜志加起來能有幾百家。
大到如收獲、當代、十月,小到如某個偏遠地區,某貧寒卻不失風骨的文人,糾集了三五志同道合的好友,攢和起來的小期刊。
這么多報刊雜志社,有賺有賠,但絕大多數都是在虧錢的,如果都由上面養著絕對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為了改變這種局面,干脆釋放活力,讓他們自己出去‘闖蕩’
對于報社來說,錢度這種隔三差五就花錢買新聞的老板,他們可太喜歡了,畢竟逢年過節能不能發上好福利,全看人家來的勤不勤了。
頭版標題和照片,是老百姓最容易感興趣和八卦的香江明星,后面才是助力長城惠利家電自營店的開業內容。
長城惠利在頭版的最后面做了詳細介紹,按照錢度提議的,三十寸,超薄,中外合資這幾個字樣特意加大,讓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這幾個信息。
京城晚報作為最暢銷的報紙,火到錢度在家,李泉帶著兒子上門顯擺,都能聊到這件事情上。
尤其是看見客廳里擺著的那臺電視機,李泉愣神:“這,這不是晚報上報道的那款電視機?現在已經能買了?”
錢度給他泡了茶,笑道:“哪有這么快,報紙上不是說了么,后天才開始營業,我這是通過內部渠道弄的。”
“乖乖,這電視還真跟報紙上報道的一個樣兒,這屏幕也太大了。”
錢度給他打開,依舊是西游記,不過三十寸的屏幕和九寸的屏幕看起來,冷不丁一對比,差別大了去了。
李泉火熱道:“這電視機真不錯,錢度,你這個怎么搞到的,走內部渠道得花多少錢,是不是能便宜些?”
“便宜倒是便宜不了多少,”錢度想了想,繼續道:“這玩意兒成本高,定價在兩千一百九十九,你要是想要,我現在就能給你弄一臺。”
“嘶~這么貴?”李泉覺著有點牙花疼。
花兩千多買個電視供一家人享受,值不值就得看個人看法和個人選擇了。
錢度試圖推銷道:“貴也有貴的道理,人報紙上都介紹了,現在又在你面前擺著,這三十寸的大屏幕,還是彩色的,兩千塊錢一點不貴。”
李泉盯著電視猶豫了許久,最后抱著兒子麻溜回去,又麻溜竄了回來,這次跟來的還有李兆豐。
“這是兩千二,早買早享受,今兒下午能不能給我弄來?”
“下午多沒意思,”錢度‘嘿嘿’道:“我這就讓人給你送。”
電視機廠那邊是配了三輛貨車的,甚至還給吳傳山配了一輛吉普,錢度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頭兒麻溜備貨送上門。
對于老李家這果斷勁兒,錢度一點也不意外,隔壁那宅子的面積跟他家的一樣也是三進院,雖然屋里的配置趕不上他的。
可錢度自己是后來的,人家可是實打實一直住在這里的,兩千塊錢對于老李家來說,換個大彩電還不至于開家庭會議討論討論。
李兆豐瞪著眼:“你小子剛才那是什么意思,這電視機是你的?”
錢度樂道:“您還真猜對了,不過不全是我的,中外合資,我只是其中一個股東。”
李兆豐信了,他突然想起四月份錢度家門口頻頻出現的紅旗小轎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可對上這小子的眼神,他怎么就那么氣呢。
眼珠子又滴溜溜一轉,湊到李泉跟前接過孫子。
“小俊之,來,爺爺抱,我的好乖孫呦,錢小子,這孫子還是跟爺爺親吶。”
錢度笑臉一僵,瞪道:“這話您回去當著兒媳婦說去。”
李兆豐跟沒聽見似的,繼續道:“我這孫子是第一次來你家吧,以后長大了要管你叫叔叔的,你這當叔叔的沒點表示?”
“......”
錢度黑著臉,從抽屜里拿了一塊平安扣出來,這玩意兒他多的很,再送兩塊兒都行。
“爸...”李泉開口想阻止。
李兆豐卻撇嘴道:“摳摳搜搜的,這玩意兒還沒你家那狗吃飯的盤子值錢呢。”
李老頭兒自打知道隔壁住了個小型博物館后,只要錢度一在家,隔三差五就會跑過來竄門,估計老早就盯上狗剩那幾個吃飯的盤子了。
錢度沒好氣道:“禮輕情意重,平安扣平安扣,這寓意多好,等這小子長大結婚的時候我再送他個好的,不過那時候您能不能看著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看著李兆豐吃癟,李泉呆滯,錢度大樂,語言交鋒上他還真沒輸過。
電視機很快運來,而且還是廠長吳傳山親自送的,這倒也省了他專門跑過去的功夫。
送走老李家三代,錢度給他倒上茶。
吳傳山抿了一口,道:“老板,自打報紙上登了咱們長城惠利的廣告后,給京城電視機廠的壓力太大了,他們一直跑過來,提出想跟咱們合作。”
“怎么個合作法?”
“嗯...他們一個副廠長原話說京城電視機廠是國企大廠,幾十年的老品牌了,咱們既然是中西合資,老板又是自己人,得幫一幫自家的品牌不是,能不能把那個大屏幕的技術拿出來一起用。”
錢度直接給聽樂了,“合著就是空手套白狼唄?”
吳傳山跟著笑了兩聲,繼續道:“也不全是,他們可以支付一定的費用。”
這事兒京城電視機廠本義上是想找錢度直接談話的,可奈何就是見不著人,無奈只能讓沒決定權的吳傳山當這個中間傳話的。
如果從商人的角度考慮,這就是白天睡覺,凈想好事,可人家提的這個名頭除了有點無賴,咋一聽還挺有理的。
技術共享是一定的,不然上面也不會積極的促進這次合作能這么迅速的落實了,不過現階段肯定不行。
企業的第一要務是盈利,哪有這么栽楞的說給就給,而且還凈想美事,動動嘴皮子就想把肉吃進肚子里。
“回頭要是再有人過來,你就告訴他們,電視屏幕的專利是在惠利公司手里的,你讓他們去霉國談去。”
吳傳山出門在門口站定,司機麻溜把副駕駛車的門打開,他苦笑了一聲,廠長這活兒瞅著體面,可不好當啊。
轉天周一,中午放學,錢度趁著時間去看了看劉天王幾人的排練。
地點就在工體酒吧,只不過現在是歇業時間,駐店的有吉他手、貝斯手和鼓手,一個相當完整的樂隊,全是王超奇高價聘的,技術談不上多高超,但絕對夠用了。
明天會借過去用一天,從頭到尾唱完一整輪后,錢度點了點頭。
“可以,明天就按著這個順序走就行。”
“錢先生,不知道忘情水這首歌,我能不能在香江演唱?”
劉天王看著錢度,許久才說了這句話,他不曉得這位年輕老板的脾性,可這首歌他實在是太喜歡了,如果去香江能繼續唱,對他的事業絕對有幫助。
“當然可以,這幾首歌本來就是給你們量身定做的,回香江后,怎么唱什么時候唱都由你們自己定。”錢度坐在沙發上看向黎姿和張學友。
幾人聽著連忙感謝,這幾首歌不說爆火,但最起碼能讓他們小火一把。
錢度目光下意識落在周慧敏上,這姑娘好像是會錯了意,直愣愣上前坐在了自己身邊。
“錢先生,明天最后一天活動做完,我們就要回香江了,不知道今晚你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帶我們逛逛首都?”
“呃,當然可以。”
錢度同意了,畢竟對于一位有學識,有素質的人而言,拒絕別人邀請好像是一件不太禮貌的事?
當天晚上,學校的晚自習該翹還是得翹。
到了酒店門口,讓高鋒先回去,等了半天,最后沒想到只等下來了周慧敏一個人,錢度往她身后瞅了瞅,不由眼皮子一跳。
“就你一個人?”
“唔...劉德華還在練歌,他說他的普通話還是不行,張學友說是要去天安門拍夜景,需要一個助手,所以喊黎姿一起過去了。”
周慧敏今晚的穿著跟見面那天一樣,湛藍色牛仔褲,上身里面是一件純黑色半袖,十月份的北方晚上有些涼,外面套了一款他們拍廣告時候,錢度拿來的棒球服。
棒球服也是黑白兩色搭配的,腳上踩著一雙平板鞋。
香江女孩兒在穿著上一般都很會搭配,所以棒球服敞開,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兩肩。
應該是洗過頭發的原因,湊得近了,錢度甚至能聞見一股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味飄過來。
今晚頭頂沒有殘月,更沒有繁星,可依舊不妨礙他看見一張精致的臉頰和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錢度不相信就這么巧,三個人全有事,可他不得不讓自己相信,事情就是這么寸,這么巧。
“呃,那,那咱們倆隨便逛逛?”
“好啊!”
京城的夜景其實對本地人而言,如果不是帶著欣賞的眼光去看,從小看到大,早就看吐了。
不過這個季節,晚上還能出門晃悠,大街上全是三三兩兩出來閑溜達的。
要說有什么目的,就是飯后打發時間。
錢度和周慧敏混在人群里,既沒有那么顯眼,卻又格外的顯眼。
男帥女靚不僅形容劉天王他們,放錢度身上也同樣適用,關鍵是旁邊還跟著周慧敏。
越往人多的地方去,扭頭頓足觀望的人就越多。
這就是天生麗質的吸引力嗎?
無奈,錢度只能帶著她開始鉆小胡同,正好帶周慧敏看看他從小到大的胡同生活。
一路晃悠到錢糧胡同,錢度指著笑道:“這里就是打我有記憶以來,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這里的每一塊磚頭,每一棵樹,每一戶人家我都熟悉,小時候特皮,這里的每一棵樹都被我爬過,不是掏鳥窩就是抓蟬。”
“蟬你知道吧,就是夏天一直在樹上叫的蟲子,小時候沒什么肉吃,一到夏天能抓這些玩意兒串起來烤著吃,味道跟雞肉味兒差不多,特香....”
錢度再回到這里,這次身邊還跟了人,話跟說不完似的可著勁兒的嘮,遇見門口熟悉的老頭兒大爺,還打兩聲招呼。
夜晚的胡同,說句烏漆嘛黑毫不為過,盡頭隱隱有路燈的燈光,有的大雜院會定期修一修門口的燈泡,但大部分路視線是很差的。
這就是四九城,尤其是里面的胡同生活,談不上臟亂差,但絕對生活氣息相當濃郁。
倆人邊聊邊走,走的很慢,周慧敏有點怕黑,再加上不知道哪竄出來的野狗‘嗖’的跑一下子,錢度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多了一雙小手。
溫暖,小巧,像一塊兒細膩有色澤的玉,如果握不好,隨時都會從手中滑出去。
周慧敏在夜晚的掩護下,頻頻扭頭大膽的看向一旁的男人,當錢度聊到自己是個孤兒,是小時候被爺爺在路邊撿回去的時候,她有些驚訝。
“錢先生,我想...你的爸爸媽媽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的。”
錢度聽著她猶豫的聲譽,笑道:“這誰說的準呢,可能吧。”
“錢先生。”
“嗯?”
“我出生在香江的九龍貧民窟,你應該不知道那里,不過從名字上還是很好理解的,那里是被人戲稱為香江最臟最亂最差的地方,從那里出去的人,都會低人一等...”
“在我出生的前幾個月,父親因為生病永遠離開了我和媽媽,所以我從出生那天就失去了爸爸,家里僅有的照片也是黑白的,我每長大一歲,那張照片就灰黃暗淡一分,到現在已經很模糊了。”
“不過呢,我和媽媽會一直好好保存下去的,話說回來,你和我的經歷好像還有點想呢。”
“哪里像?”
“小時候都是衰小孩咯。”
話落,已經走至胡同口,左側的路燈照亮視線。
倆人站定,察覺到手上的溫度,可能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溫度太高的原因,甚至有些微微出汗。
錢度下意識松手的同時,看了她一眼。
周慧敏眼睛很大,很亮,里面像是有水似的,一眨一動之間,仿佛會說話。
錢度回神慌亂的撓了撓頭,又看了下表:“接下來去哪兒,哎呦,已經九點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九點呢,回去也睡不著,咱們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樣?”
錢度心里很想拒絕,因為他覺著事情的發展正朝著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在走,可又隱隱有些期待是什么鬼。
十月的天,還沒有進入深秋,更談不上干柴和烈火,又遠離萬物勃發的初春。
錢度同意了,心里想著,九點確實有點早,只是去喝兩杯而已,十點...十一點一定送她回去。
工體的酒吧,基本上每半年就會更新翻修一下,全是王超奇自己找人弄的。
兜兒里有錢了,還不用像林一達和錢度那樣管事,他才是正兒八經的坐著分錢就行。
兜兒里有錢就得花,所以酒吧事業反而成了他自己頗為上心的一件事。
錢度和周慧敏到的時候,迪斯科響的正熱鬧,舞池里全是借著酒精跟著人群晃悠的。
因為自己的影響,讓這玩意兒提早出現了幾年,錢度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反正京城賺著錢的個體戶,生意人,外地人,逃課的大學生,街溜子,基本上都能在這里面找見。
倆人在吧臺找了處地方,只是要了兩瓶啤酒,繼續聊著沒有聊完的話題。
音樂聲和吆喝聲很大,所以他們不得不湊得很近,不然壓根兒聽不清在說什么。
從頭到尾沒有發生什么小說上那種扮豬吃老虎的劇情,不過的確有男的上前搭訕,周慧敏理都不帶理的。
識趣的也就撤了,借著酒勁兒撒潑的,錢度往前面一站,很快就被人勸開了。
當初王超奇在這邊定的規矩相當嚴,雖然現在增加了五花八門的酒水,不過絕對嚴禁打架斗毆,但凡打一次,終生拉進黑名單。
十一點半,錢度摟著周慧敏出門,倆人慢悠悠往酒店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的是,酒吧房屋后的巷子里,駱駝叼著煙,看著面前的男人。
“剛才那只手指著錢哥的,伸出來。”
“兄弟,什么錢哥,我不認識什么錢哥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一旁一起被帶過來的同伴連忙跟著喊冤,十幾號人把巷子圍的水泄不通,他們喝的正歡呢,稀里糊涂就被拽過來了,現在腦子想破了,也沒惹著什么人啊。
駱駝冷冷看了眼幾人,“這事兒跟你們沒有關系,乖乖站著就行了。”
二十分鐘后,駱駝回酒吧湊到常四奎身邊,側耳道:“哥,人已經收拾了。”
“沒下手太重吧?”
“就是揍了一頓,全是皮外傷,還是老規矩,給他們醫療費了。”
常四奎叼著煙跟溫州佬碰了一杯,要不是今晚應酬,他都遇不上這事兒,不過既然遇上了怎么可能當沒看見。
至于說錢哥身邊的女人是誰,他壓根兒沒注意,也不打算去注意,錢哥身邊有女人嗎?錢哥今晚壓根兒就沒來過!
錢度這邊,人送到酒店門口,雖然喝的只是啤酒,可這會兒周慧敏已經站不穩了,他只能再扶著送回房間。
前臺的男服務員看著一陣搖頭,不過這一對兒還好點,起碼不是女的漂亮,男的又胖又丑了。
上樓,從她兜兒里掏出鑰匙,剛給人扶進屋,錢度腦子還在想敲隔壁的門喊黎姿過來照顧一下,結果剛才還沒力氣的周慧敏,一整個撲了上來。
錢度重重的靠在了緊閉的房門上,他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偷襲的一天。
雙手下意識的想推擋防護,卻直接放在了不該放的,柔軟上。
“嗯...錢先生,今晚別走好不好。”
酒香撲鼻,周慧敏說完也不等錢度回答,右手抓住錢度放在胸前的手,緊了緊。
整個人直接倒了過來。
錢度懵了,剛想開口說話,牙關卻被一條濕潤入侵。
這一刻,他再也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