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五王？”聞言，衛圖目光一閃。
未破合體之前，他在人族人祖殿之時，所結仇的唯一勢力，便是‘合體五王’所掌管的驚王會了……
葉雅、藍長老，皆是與此‘驚王會’有關。
后面，突破合體之后，他這才漸漸的把這驚王會、與‘合體五王’拋之腦后了，畢竟這五人僅是人族之中、實力堪稱不錯的合體大能，在靈界、始魔源界之內，就不值一提了。
但不曾想，玄靈仙子給他的指點，竟是從這‘合體五王’手中、去撈他所需要的合體資源。
“這五人當真有如此之富？”衛圖暗皺眉頭，出聲詢問。
畢竟，合體五王并非一人，單從數量上，其就有五人之多。哪怕這五人僅是外界所傳的‘合體中期’，也非一般的修士、勢力能比。
屬于極難啃的硬骨頭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如無必要的話，是沒有人會建議，從這五人身上‘劫富濟貧’的。
“你小覷這五人了。”聽到衛圖的‘質疑’，玄靈仙子清眸微瞥了衛圖一眼，搖了搖頭道：“人族高層中，除了鐵道友的后輩門人、以及三山道統、古圣世家那些人，僅剩的勢力中，最強的，就屬驚王會了……只是其秘密結社，這才聲名不顯。”
“五千年前，這‘合體五王’中就有兩人，已經邁入了合體后期之境。”
“其次，據本座所知，最近萬載，這五人可是曾頻繁的出入神荒原的仙墟、秘境，搜尋合體資源、以及突破靈物。”
“而且，本座亦曾在‘螟妖荒冢’中，意外撞見過那‘合體五王’中的焰靈王。”
“當時——此修可是在那仙墟深處，奪得了一枚‘陰靈芝馬’，只是礙于當年本座已晉升大乘，不好對后輩出手，再加之此物對本座而言，亦無大用，就沒有多加理睬了。”
玄靈仙子深深的看了衛圖一眼，再道。
“什么，陰靈芝馬？”
一聽此話，衛圖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心中亦生出了一絲垂涎之念。
無它，此物確實是靈藥中的至寶，除了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外，亦是七階破階靈丹——‘陰芝丹’的主藥。
而此‘陰芝丹’，對修士在合體后期的修煉，都是有著不小用處的，更何況他這一小小的‘新晉合體’了。
至于‘螟妖荒冢’……
他亦有聽聞過，知其是靈界一眾仙墟中、排名前五的高階秘境。在靈界內，亦位列于極度危險的‘絕地’之列。
“只是，時間已經過去了數千年之久，那‘陰靈芝馬’……焰靈王有無煉化，就是本座難知之事了。不過，以本座對這五人的了解，他們定是想積勢成就‘半步大乘’、乃至突破大乘之境的……”
“在合體資源的所獲上，他們當不比任何的合體勢力要差。”
玄靈仙子以肯定的口吻說道。
其意思很直白。
在境界上，合體五王算不上合體境內的頂尖強者，但這五人志存高遠，不是那等‘躺平’之修……在身家的積累上，絕對可以劃入富裕的那一檔了。
而恰恰，這五人對衛圖而言，算是有挑戰，但又并無太大威脅的那一類型。
畢竟——有斬殺紫面散人的戰績在，再加之衛圖手上的八階殘寶、大乘法力……衛圖的實力再是‘低估’，也能劃入合體后期之列。
唯一的困難，就是人數上，面對‘合體五王’這等抱團的合體大能，太過吃虧了。
“劫修之事，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去做。”
不過，玄靈仙子不知的是，在這轉瞬之間，衛圖心中雖有貪欲，但亦很快，以念為刀，將其從心中斬去了。
這非是衛圖道德太高，不打算對已有‘間隙’的合體五王下手，而是他清楚這一道途的選擇，有多么的作死。
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
‘劫修’的快，只是一時的，一旦對此產生了路徑依賴，再是幸運，時間一久，也難免會有遭遇生死之危、身隕的那一日。
況且，他自家知道自家事。
斬殺紫面散人，除了【延壽仙燈】這一通天靈寶的神威外，亦有諸多的‘僥幸’在……并非真的，他在硬實力上，已經勝過了紫面散人。
當然，話雖如此。
但衛圖還是向玄靈仙子索要了驚王會‘合體五王’，以及人族高層的相關情報，以此做到心中有數，以應不時之變。
……
完成‘血誓’約束的第二個條件后。
便到了衛圖此行、至關重要的收獲了。
——那一空間至寶【地皇珠】。
但很快，與玄靈仙子交流過后的衛圖，臉色就有些陰晴不定、稍顯難看了。
【地皇珠】，此女確實是按照約定所言，贈予了他不假。
然而，以他現今的境界，想要從這兩界的‘空間壁壘’中，取走【地皇珠】，亦是萬不可能的。
此珠，深嵌于空間壁壘之中，已被玄靈仙子的殘魂，以秘法將之與附近的虛空熔煉為了一體，除非玄靈仙子的本體親自趕至……不然哪怕他境至大乘，亦得耗費偌大的苦功，才能將之取出。
“仙子是在欺騙衛某不成？”衛圖目中寒芒微露，壓抑著怒火道。
盡管事實如此，但玄靈仙子此前的故意遮掩，難免就是在故意戲耍于他了。
“道友算計不足，何必要遷怒于本座？你我既是以利益相交……又何來的誆騙一說？”玄靈仙子冷冷一笑，眸底深處，暗藏了一絲從衛圖這里掰回一局的微妙得意。
在衛圖進入‘傳法閣’后，不管是言語交鋒、還是出手試探，她都被衛圖這‘合體小輩’壓了一頭……有火難釋。
但在看到衛圖目光隱有轉為陰冷之色后，她心中又是一突。
——‘血誓’雖立，但也僅限于，衛圖前往‘登仙之橋’解救她‘本體’的這一段時間……解救后，一個大乘之修的怒火，亦是不可不防的。
“這【地皇珠】……雖在此刻，本座難以予你。但此寶的器魂，衛道友卻可帶走……有此物在，足可發揮【地皇珠】的大半神通了。”玄靈仙子素手一翻，一枚靈光熠熠、鵝蛋大小的淺黃色寶珠，就從其手中飛射而出，落到了衛圖的面前。
在看到衛圖臉色因此略有好轉后。
玄靈仙子暗松了一口氣，對此添了一句解釋：“也正是因為【地皇珠】與此處虛空融為一體……所以這尊王宮秘境，才不會被其他大乘所察。”
“衛道友也知本座困境，在不締結血契之前，又怎敢說出贈予之物，存有此等缺陷……”
語畢，她玉袖一揮，一枚與紫螭君符牌相似的銀色符牌，就自虛空落于衛圖的面前了。
“這道大乘法力，就當做本座給衛道友的些許補償了，其雖難比于紫螭君的那道大乘法力，但應付靈界的一二危機，還是不在話下的。”
玄靈仙子歉聲道。
此話一落。
衛圖臉色亦徹底好轉，拱手一禮，向玄靈仙子道了聲謝。
在玄靈仙子對此已有補償的情況下，他自不會因此而過多遷怒于此女了。
如其所言那般。
此次行事，既然是一場利益交換，那就無所謂‘欺騙’與否，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不足，沒有料想到這一方面。
“需得謹記此事，日后與此女相交，當小心為上。”衛圖暗暗告誡自己。
顯然——此女不僅不是其最初所言的、為了人族發展的‘大善人’，而且亦是一個心思極為狡詐、手段‘腹黑’的惡人。
一句話，其和他的性情大抵是相同的，非是什么良善之輩。
“衛道友還有什么想問本座的？”
‘交易’結束，玄靈仙子和衛圖二人頗有一種相看兩厭。而察覺到彼此情緒的玄靈仙子，暗皺秀眉后，只得輕嘆一聲的說出了這一句趕客之話。
“不知仙子對《尸僵秘功》了解多少……”
雖對玄靈仙子抱有警惕，但在‘血契’的約束下，衛圖還是對此刻的玄靈仙子存有信任之心的，他遲疑片刻后，便立刻就《尸僵秘功》這門可修至大乘境界的‘奇功’，請教起了玄靈仙子。
……
這一次向大乘仙人請教的良機。
衛圖沒有浪費。
在五年后，問無可問后，他這才告辭離去，在尊王宮秘境的禁制之力下，傳送返回了大蒼修界的赤明海荒島。
“《尸僵秘功》，想不到，他竟從紫面散人那里，奪來了此功。這門功法可是大不簡單……乃是鐵道友曾經于‘尸仙古墓’中，奪得的頂階功法，人族之內，是唯有紫面散人一人，才轉修成功的……”
“難道，他當真有突破渡劫的希望？”
望著衛圖離去的背影，玄靈仙子杏眸微閃，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以及若有若無的期待之色。
雖說，在締結‘血契’之前，她對衛圖有著極大的不信任感，寧愿采取強硬手段、逼其同意簽訂血誓……
但這一原因，更多出于，她作為大乘仙人，對自己命運的掌控。
畢竟，寄希望于他人，于她這等強者而言，是萬不可能的。
刨除這一原因，她對衛圖的品性，還是能相信一二的。
無它，早在千年之前，她就對衛圖的性格、經歷，背調了一番，知其不是那種太過忘恩負義之輩。
不然，千載之前，她可不會坐視衛圖殺死桑神官這個‘忠仆’。
不過……即便沒有這一原因，整個大蒼修界，乃至于整個人界，她所能相信、信任的修士，此刻有且只有衛圖了。
唯有衛圖，能成功經受她的考驗，將‘命修法門’修煉成功，并且有望突破大乘之境。
其資質，與靈界的一流天驕相比，也是絲毫不遜色，足可與她當年媲美。
“萬載時間，本座還等得起。”
玄靈仙子幽幽開口，一甩玉袖，曼妙身影再次化為無形，消失在了尊王宮秘境之內。
……
半個月后。
衛圖重新返回第四座秘境藥園。
“有驚無險，值得慶幸。”
藥園內，面容干枯、形如死尸的衛圖本體，在看到分身走進的一瞬間，嘴角處、扯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而后，他抬手，旁若無人的將其直接插進了分身的胸膛之中，從其內，取出了他的‘真靈仙骨’。
“終于回來了。”他一掀袍服，露出了本體那一‘血淋淋’的大洞，在‘真靈仙骨’安回本體的那一剎那間，干枯、消瘦的法體，瞬間便有了光澤，變得容光煥發、精滿神足。
與此同時，被抽去‘真靈仙骨’的分身，其內的血氣、肉身精華，也在這片息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重新匯于衛圖的本體之內，只剩薄薄的一層皮囊，在轉瞬間，泯滅于無形。
原地，只剩下了那一空洞、無神的‘不滅魔軀’漂浮于空中。
“【地皇珠】器魂，玄靈仙子的一道大乘法力，晉升大乘的修煉經驗，以及靈界、人族內部的諸多情報……”
“這一次，所獲當真不菲！不愧是我在靈界時，就極為期待的機緣。”
衛圖淡淡一笑，袖袍一抖，將那【地皇珠】器魂從儲物袋內取了出來，放于掌中，仔細感受、觀摩。
此物，和神魂相似，飄忽無質，但里面，卻暗蘊了強大的空間法則之力。
“如果用來比擬，此空間……和那婁伯陽的‘異度空間’有些相似。只是，遠比那異度空間更為隱蔽，因為，其非是寄存于虛空的‘半空間’，而是完全封閉的‘內空間’……”
衛圖面露思索之色，抬手一點，手中鵝蛋大小的淺黃色靈珠，就于這片息之間，撐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薄膜’，將他整個法體，包裹在了里面。
而借助寄身在‘不滅魔軀’內的‘血鬼分魂’，衛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本體在這剎那之間，消失的無影無形了，連一點氣息也無了。
隨后。
衛圖又嘗試了一下，這【地皇珠】器魂所展開空間的極限范圍，在看到僅有‘三丈方圓’后，皺了皺眉后，心中不禁暗嘆了一句“可惜”。
“雖與真正的【地皇珠】不能比，但此‘器魂’用來斗法、逃命，卻也綽綽有余了。”
片刻后，衛圖壓下雜念，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整個的【地皇珠】，便是玄靈仙子殘魂所掌控的尊王宮秘境，其是一能承載活人、用以儲物的巨大空間靈寶。
與之相比，他手上【地皇珠】器魂所掌控的‘空間范圍’就袖珍的可憐了。
不過，作為散修的他，也無意開設秘境、攜帶那么多的‘活人’，這一‘異度空間’，自是夠他使用了。
此外——【地皇珠】本體，就存于兩界的空間壁壘之中，只要他晉升大乘、解救出玄靈仙子……此寶就會復歸于他，亦沒有必要，在此刻急于這一時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