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林笙腦海里是一片空白的。
驀然間，她想起了醉酒那夜的吻。
不是虛幻的。
這次的吻是他們彼此清醒的狀態……
“唔！”林笙意識陡然清醒過來，雙手抵在他的肩上，用力開始掙扎：“放……放開……”
周祈年此刻渾然沒了理智，將她抱得很緊很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子里。
察覺到她的極度抗拒，周祈年微微停下動作，垂目看她：“笙笙……”
“你滾開！”
林笙眼底浸著淚光，趁著他退開的時候，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可她越是躲，就越是刺激周祈年的神經，追著她吻。
在兩人糾纏里，直至林笙的后背抵住墻，退無可退，她仰頭看著他，眼底氤氳上了一層薄霧，咬緊唇畔半晌沒吭聲，模樣很倔強。
“……笙笙，你別這么看我。”周祈年克制著呼吸，尤其是在看到她充滿敵意的目光時，嗓間是說不出的澀感，抬手輕撫她的臉頰，想要替她撫去臉上淚珠。
“你別碰我！”林笙及時偏頭躲開，幾縷發絲貼在臉上，眼里的淚越掉越兇：“周祈年，別用你那種自視深情的眼神看我，我覺得惡心！”
“你覺得我惡心？那誰不惡心？唐聿禮不惡心，是嗎？”
周祈年眸子里混了些混亂，胸口更是悶得厲害：“笙笙，我對你的感情……”
“你別這么叫我！”林笙紅著眼眶，抬眸看他：“是！唐聿禮當然不惡心，我喜歡他，我喜歡被他抱著的感覺，我喜歡和他接吻的感覺！我討厭你，周祈年，你接觸我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惡心至極……”
“唔！”
周祈年攥住她的手腕，不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低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炙熱的掌心從她衣擺撫進她敏感的腰窩間，輕輕揉捏……
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他的眸色染上幾分欲色，與她鼻尖輕抵，嗓音染了幾分啞意：“笙笙，我不允許……”
他頓了下，又低頭輕輕吻著她的唇，繼續說：“我不允許你喜歡他，也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周祈年，你瘋了……是嗎？”林笙眸底的情緒很冷，強忍著鼻尖的酸楚問他。
“是，我是瘋了。”周祈年看著她的眼睛里染上了一絲濃烈渴求，嗓音徐徐：“笙笙，你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冷淡……”
他說到這里，很清楚看到了她眸底的厭惡，隱忍的情緒在一瞬間陡然爆發：“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明明不愛他，都能和他在一起，那為什么就要逃避我！”
周祈年脖子上的青筋爆起，雙臂收緊禁錮著她，像是恨不得要將她嵌在骨子里般，語氣帶有幾分歇斯底里。
林笙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情緒崩潰的樣子，過去很多時候，他的情緒都很平靜。
她視線朦朧冷冷注視著他：“我很愛唐聿禮，你認為我不愛唐聿禮，和唐聿禮在一起只是為了氣你，這都是你幻想出來的而已，事實是！周祈年，我早就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了……”
周祈年呼吸微窒，緊緊盯著她平靜的眼眸，試圖找出她在說謊的證據。
可什么都沒有……
她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了。
“……我是瘋了。”周祈年眉眼間浮上濃郁的悲傷，垂下眼眸，輕嘲一笑：“笙笙，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什么？”林笙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接受不了我已經徹底走出你帶給我的陰影？還是接受不了我現在得到了幸福的生活的樣子……”
她說到這里，眼睫輕顫了下，淚珠瞬間臉頰輕輕滑落，才又啞著聲音繼續問：“還是接受不了，我幡然醒悟……不再追在你的身后，毫無尊嚴又卑微地盼望著、祈求著，你回頭看我一眼的舔狗樣子？”
周祈年微滾了下發澀的喉結，眼眶發熱看著她，搖頭否認：“笙笙，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對待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很認真……”
“你說夠了嗎！”
林笙用力想要推開他：“說夠了就從我面前消失！我對于你的想法沒有任何興趣，我現在只想讓你離我遠一點！”
手機鈴聲也在這時候突兀地響起。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很擾亂心弦。
林笙趁機推開他，走到辦公桌前去拿手機，在看到是唐聿禮的電話后，她神色緊了下，本能地想要拿著手機離開辦公室。
可她剛有轉身的動作，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手機就被周祈年單方面奪走——
“你干什么！”
林笙猜不出他的想法，下意識想要把手機搶奪回來，可在看到他沉寂的目光時，那種危險、不安的感覺又上來了……
“你怕他知道我們在一起，是嗎？”
周祈年眸色又沉又暗，凝視著她忐忑的樣子，視線緩緩落在她脖子上戴的那條刺眼項鏈上，情緒不明地問：“為什么我送你的項鏈，你卻從來都不戴？”
林笙身體靠在桌子前，緊緊抿著唇瓣，警惕看著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
周祈年自嘲一笑，隨后一步步走向她，握住她的手腕，嘗試穩著情緒和她溝通：“笙笙，把這條項鏈摘了，好嗎？你喜歡什么，我都可以買給你……”
“你真的是病得不輕！”
林笙無法再忍受下去，試圖掙開他的束縛：“周祈年，我再次提醒你！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如果你再這樣糾纏我，我不會再看在孩子的份上忍受你，我會報警……”
“報警！那你現在就報！”
周祈年把手機還給她，用力握著她手，漆黑的瞳孔夾雜著戾氣：“林笙，用不用我幫你撥通電話，嗯？”
“你簡直不可理喻，放開……”
“我不放！如果我放開，你是不是又會那樣消失五年？”
周祈年視線再次落在那顆粉鉆上，在燈光的照射下，粉鉆折射著晃眼的光，刺痛他的眼睛，讓他全然失去理智，一把將她脖子上的項鏈拽掉。
鏈條與鉆石很快分離，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鉆石在地板上滾落了幾圈，發出微弱的響聲，最終停在垃圾桶旁。
林笙白皙的肌膚被鏈條拉拽了下，很快染起一道子淺淡的紅意。
周祈年下意識想要去觸碰她脖頸間的紅痕，卻被她一把推開！
“滾開！”
林笙被他這一舉動氣得渾身發顫，強忍著淚珠，想要彎身去撿掉落在地的項鏈。
“笙笙，我會重新送你一條。”
周祈年抬手制止她的動作，不允許她再去觸碰那條項鏈。
“你憑什么……”
林笙隱忍的情緒到達極點，怎么都掙不開他勁瘦有力的手，掙扎間只覺得頭暈目眩，呼吸一滯。
下一秒，眼前就沒了任何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