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立馬讓賀景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默默湊了過去，朝那輛車子看過去：“誰啊？”
“孫雨？”周祈年聽不出什么情緒問她。
林笙沒有回答的想法，她抬眸看向周祈年幽深的眼眸，只覺得他此刻一定在心里嘲笑她。
見她情緒冷淡，周祈年也沒再多問的想法，將小姑娘抱在懷里，垂眸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笙掩下眸底情緒，輕輕搖了搖頭，然后看著小姑娘，努力揚起一抹笑：“小初，我們下次見。”
“嗯。”小姑娘能夠看出她不開心了，懂事地說：“媽媽，你不要不開心……”
林笙心倏地一軟，握住小姑娘的手，淺淺輕笑：“媽媽沒有不開心，小初不多想了，好不好？”
小姑娘乖乖點頭：“嗯……”
林笙又和小姑娘多聊了兩句，才在轉身離開時，卸下臉上所有的笑容。
周祈年單臂抱著小姑娘，目視林笙上了唐聿禮的車后，車子很快急馳而去。
他淡淡收回目光，肩膀就被賀景淮搭住：“孫雨是誰啊？”
周祈年對這個話題多了幾分興趣：“算是唐聿禮的青梅竹馬吧。”
“青梅竹馬？”賀景淮嗅到了不簡單的感覺：“有一腿？”
“不清楚。”周祈年坦然回答，但唇角卻揚著一抹笑。
賀景淮精準捕捉到他的笑，意味深長道：“祈年，我怎么覺得你心情突然變好不少？”
周祈年揚眉：“有嗎？”
賀景淮哼笑了聲：“我之前還覺得你沒什么機會了，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還有點兒機會。”
周祈年睨他一眼，沒應聲。
賀景淮看著那輛車子直到不見蹤影，才輕嘆了一口氣：“就是吧，笙笙妹妹現在肯定很難受。”
周祈年眸光微變：“你還挺操心別人的事情？”
“我這叫憐香惜玉，就看不得美人難受。”賀景淮說得理直氣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有我的這種覺悟，現在二胎都該會打醬油了。”
“你少說兩句最好。”周祈年沒多余情緒，單手抱著小姑娘往車邊走。
斜陽逐漸落下帷幕，月色攀升上來。
目送孫雨進到家里，唐聿禮才驅車離開，出聲解釋：“笙笙，我事先并不清楚她會在機場等我，如果我知道，肯定不會讓她來。”
林笙垂目望著車窗外的景象，沒說話。
“還在生氣？”唐聿禮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她無聲躲開。
他的神色驀地一僵：“你如果不開心，就說出來。”
“說出來有用嗎？”林笙嗓音很低：“我說你們應該保持距離，你就會回答我，你只是把她當成妹妹對待，對嗎？”
或許是經歷過這樣的階段，所以她這一次并不想再多浪費口舌，浪費情緒去控訴。
自覺的人，永遠不用提醒。
更何況，她和唐聿禮現在還沒有正式確認關系，她更加沒有立場去說。
“笙笙，我一直都和她說得很清楚。”唐聿禮神情凝重看她，迫切解釋：“但你也清楚，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沒什么壞心思，你沒必要和她計較，她傻得不行。”
說到這里，見她始終不言語，唐聿禮用力握緊她的手：“笙笙，你要是不喜歡我和她接觸，那我就不和她見面了，行嗎？”
“唐聿禮，我從來沒有要干涉你選擇的想法，更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林笙皺眉看他：“你該不該和她接觸，該和她怎么相處，是你自己的選擇，別因為我而做出任何決定。”
她不想承擔這件事的后果。
如果今天因為她的原因，唐聿禮斷了和孫雨的聯系，誰又能保證，以后他們之間發生爭吵，唐聿禮會不會怪她。
她現在已經過了那個試圖通過取鬧而把人留下來的年紀。
想離開的人，哪怕她聲嘶力竭也不會留下。
唐聿禮斂目沉默下來。
車內變得靜寂無聲，氣氛挺微妙的。
一直到他把車子停在家門口，林笙率先下車，想要進去。
“笙笙！”唐聿禮很快追上來，從后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抱在懷里，低聲道歉：“今天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我下次一定注意分寸，別和我生氣了行嗎？”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林笙耳畔，她微微躲開一些，平靜出聲：“我沒有生氣。”
“真的？”唐聿禮不放心地問：“那和我笑一個行嗎？”
林笙抿唇淺淡笑了下：“真的沒有生氣。”
唐聿禮這才松了一口氣，把一個小盒子放到她手里：“當時一眼覺得這條項鏈很合適你，就買下來了，你看看喜歡嗎？”
林笙打開小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粉鉆很耀眼，看著就價值不菲。
她輕輕點頭：“喜歡。”
“我幫你戴上。”唐聿禮從錦盒里將項鏈拿出來，動作溫柔幫她戴好：“笙笙，很適合你。”
林笙抬手輕撫著這顆耀眼的粉鉆，忽然想到什么，眸底的情緒微變了幾分。
這一晚上，林笙輾轉難眠。
清晨的暖陽映照在小姑娘臉上，她雙手捧著牛奶杯，“噔噔噔”跑到二樓的主臥，推開房門，走到衣帽間，看著里面正在換襯衣的周祈年，軟聲催促：“爸爸，你還沒換好衣服嗎？我們快點去看奶奶，還有媽媽。”
從早晨她起床到吃完早餐，爸爸就一直在換衣服，等的她都有一點生氣了！
她想快一點見到媽媽。
“爸爸馬上就好。”周祈年站在全身鏡前，單手整理著襯衣領扣，目光又落在衣架上的那件白襯衣，斟酌了下，看著小姑娘問：“小初，你覺得爸爸穿藍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的好看？”
小姑娘覺得他今天很奇怪，平時的爸爸根本不會一直換衣服，現在的爸爸就像是一只花孔雀……
但她還是如實地回答：“爸爸穿藍色的最好看，不要再換了，我們快點走啦。”
小姑娘怕他再換襯衣，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就想帶著他走。
“小初。”周祈年腳步微頓，接過小姑娘手中的杯子，故作平淡地問：“爸爸問你一個問題，有關于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