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讓天兵天將們就在外圍搖旗吶喊,布好陣勢,主要是為了防止別的妖怪跑掉,順便烘托氣氛。
自己則提著三尖兩刃刀,來到洞前叫陣:
“呔!那潑猴!我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靈顯王二郎是也!今奉旨特來拿你!快快出來受死!”
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洞里的孫悟空正啃著桃子,一聽這名號,耳朵一豎!
哦?二郎神?玉帝的外甥?這可是個大咖!
老叔提過的重點合作對象!
他立馬扔掉桃核,掣出金箍棒,跳將出來。
只見那二郎神果然相貌堂堂,額間天眼似開似闔,身邊跟著條兇猛的細犬,身后梅山兄弟、草頭神個個精氣神十足。
孫悟空心里點贊:好一副賣相!這演技派頭,一看就是自己人!
但嘴上不能輸:
“我記得當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楊君,生一男子,曾使斧劈桃山的,是你么?嘖嘖,俺老孫可是你的老前輩了!”
這話戳肺管子,但二郎神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見識,反而將計就計,假裝大怒:
“潑猴!休得胡言!吃我一刀!”
舉刀就砍!
孫悟空舉棒相迎!
兩人就在花果山前,刀來棒往,打在一處!
一個是天生石猴偷丹客,一個是斧劈桃山神威郎。
金箍棒是海中珍,三尖刀是鎮邠都。
兩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斗了三百余回合,不分勝負!
當然,其中兩百九十回合是在互相試探、商業互吹、以及思考下一步怎么演更精彩。
二郎神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賣個破綻,抽身跳出圈外,喊道:
“潑猴!果然有兩下子!武藝上難分高下,你敢與我斗變化么?”
孫悟空立刻叉腰應戰:
“哇呀呀!俺老孫七十二般變化,樣樣精通!怎會怕你?你說怎么變?”
二郎神天眼一閃,指著遠處:
“看到那山巔了嗎?誰變的東西能克制對方,誰就算贏!輸的乖乖受縛!”
“好!”
孫悟空當即掐訣念咒,搖身一變,變作一只麻雀,撲棱棱飛上枝頭,嘰嘰喳喳叫。
心想:開局送個人頭,顯得你厲害。
二郎神一看,暗贊:上道!
他把身一搖,變作一只餓鷹,抖開翅膀,利爪如鉤,惡狠狠就去撲麻雀!
孫悟空見狀,嗖的一聲飛走,按下云頭,變作一只大鶿老,沖天而去。
二郎神豈能放過?立刻變作一只大海鶴,鉆上云霄來嗛!
孫悟空又將身按下,入洞中變作一條魚兒,淬入水內。
二郎神趕至洞邊,不見蹤跡,心中暗笑,搖身變作個魚鷹兒,飄蕩在下溜頭波面上,等待魚兒。
孫悟空變的魚兒順水正游,忽見一只魚鷹,心想:專業!
孫悟空變的魚兒正游得歡實,
那魚鷹卻悄悄傳音:
“猴哥猴哥!是我!楊戩!商量個事兒唄?”
孫悟空魚嘴吐了個泡泡,回傳:
“咦?二郎真君?啥事?是不是打累了想歇會兒?俺老孫可以配合你裝死三分鐘。”
二郎神(魚鷹):“不是不是!猴哥,看你這么專業,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打完架,你能不能抽空幫我個忙,去我灌江口老家一趟?”
孫悟空(魚):“去你家?干啥?幫你喂狗啊?”
二郎神(魚鷹):“哎喲!猴哥聰明!就是……也不全是喂狗。那個……你變成我的模樣,幫我干幾件壞事行不?比如……把哮天犬的頂級仙寵糧全都帶走,假裝你偷吃了;把我那堆積如山的香火賬本弄亂幾頁,最好潑點墨汁;再去我神廟里,對著幾個最虔誠但最啰嗦的老信徒顯個靈,說點本真君最近手頭緊,貢品要加倍之類的胡話……”
孫悟空(魚)一個趔趄,差點被水草纏住:“……好家伙!你這是要俺老孫去幫你敗家+拉仇恨啊?為啥?”
二郎神(魚鷹)語氣愁苦:
“唉!猴哥你是不知道!我那灌江口看著風光,實則苦啊!玉帝舅舅摳門,撥款總不到位,手下草頭神福利上不去,哮天犬嘴又刁,香火錢還得應付各種檢查……我早想申請漲經費擴編制了,一直沒由頭!你幫我把家里搞得一團糟,回頭我就能跟舅舅哭慘:你看!那該死的猴子不僅大鬧天宮,還跑去我老家打擊報復!把我家搞得雞飛狗跳,損失慘重!這屬于工傷……呃,是公傷!天庭必須加大補償力度!”
孫悟空(魚)聽得兩眼放光:
“妙啊!真君!你這甩鍋……啊不,是合理規劃的能力,堪稱天庭楷模!這鍋聽著就瓷實!俺老孫背了!”
二郎神(魚鷹)大喜:
“多謝猴哥!夠意思!你放心,以后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兩人暗中達成PY交易,心情更加愉悅,變化斗法打得越發精彩紛呈,光影特效恨不得溢出花果山。
孫悟空變得格外賣力,輸得也格外逼真。
最后被二郎神追得滿山跑時,心里還在盤算:
“嘿嘿,這下業務范圍又擴大了!”
“從天庭到灌江口,俺老孫這鍋背得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專業了!以后是不是能開個背鍋有限公司,承接各類甩鍋、栽贓、碰瓷業務?聘個CEO,就叫……呃,就叫六耳獼猴?”
他趕緊打個水花,竄出水邊,一變變作一條水蛇,游近岸,鉆入草中。
二郎神眼尖,咻地變作一只灰鶴,伸著長嘴來吃水蛇。
水蛇跳一跳,又變作一只花鴇,立在蓼汀之上。
花鴇乃鳥中至賤至淫之物,不拘鸞、鳳、鷹、鴉都與交群,不屑于再變禽鳥追他,
二郎神見他變得低賤,
于是現出原身,取出彈弓,一彈子把他打個趔趄。
孫悟空趁機滾下山崖,伏在那里一變,變作一座土地廟兒,
大張著口,似個廟門,
牙齒變做門扇,舌頭變做菩薩,眼睛變做窗欞。
只有尾巴不好收拾,豎在后面,變做一根旗桿。
二郎神趕到崖下,不見鴇鳥,只見一座小廟,仔細一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