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讓骷髏詭仆們分出大半，前去支援劍懷霜。
他自已則快步走到小壁虎身邊，死氣涌出，瞬間撲滅了他身上的殘焰。
小壁虎趴在骷髏的懷里，渾身焦黑，皮膚龜裂，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見白骨。
整個妖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剩一口氣吊著。
陳舟皺眉：“怎么不躲？”
小壁虎艱難地睜開眼睛，看了陳舟一眼，被燒焦粘合成一團的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串氣音。
陳舟簡單粗暴地幫他把嘴掰開，撕裂下大片碳化的血肉，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顆三階血肉丸。
丹藥入口即化，溫熱的能量沖進體內，小壁虎渾身一震，焦黑的傷口開始緩慢愈合，氣息也穩定了一些。
他緩過一口氣，嘴部愈合了一些，看著陳舟，小聲說：“大人……小的……小的沒躲開……”
陳舟看著他，沒說話。
小壁虎被他看得心里發虛，眼神躲閃，不敢和他對視。
陳舟淡淡開口：“說實話?！?/p>
小壁虎身子一僵。
他沉默了幾息，然后小聲說：“小的……小的怕躲開了，火會燒到大人。”
陳舟挑眉：“就因為這個？”
小壁虎點頭，又趕緊搖頭：“也……也不是。”
“小的剛才在想，大人對我們這些小妖怪都這么好……給我們那么珍貴的食物……還說……不用我們當祭品……”
“小的沒什么本事，幫不上什么忙?！?/p>
“但小的以前經常聽頂頂說，武公大人的故事。”
“頂頂說，武公大人當年也是這樣，明明是天赤州最厲害的人之一，但對下面的人特別好?！?/p>
“所以有很多人都愿意為他擋刀赴死，所以……”
他結結巴巴地想解釋，但越急越說不清楚，最后囁嚅著低下頭，把最后的話吞進了肚子里。
陳舟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死什么死，區區致命傷。”
“一點吃食罷了，也不是什么珍稀之物，本座賜你們的，你們受著便是?！?/p>
“一絲小火苗而已，傷不到我，輪不到你這般的小妖拿命來換?！?/p>
小壁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然后馬上又被陳舟塞了幾顆丹藥進去。
“好好養傷罷?！?/p>
說罷，陳舟轉過身，看向戰場。
骷髏詭仆們加入后，劍懷霜那邊的壓力驟減。
無數白骨從四面八方涌向紅色巨尾，骨刀骨劍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灰白色。
紙人們更是歡騰，從灰燼里一批批重生，抱腿的抱腿，拽尾尖的拽尾尖，有的甚至用嘴去咬。
“兄弟們加把勁，這玩意兒快不行了！”
巨尾瘋狂掙扎，火焰亂甩，但已經無力回天。
它身上的傷痕太多，太深，那些灰白色的毒素正在侵蝕它的每一寸軀體。
火焰越來越弱，越來越暗。
陳舟感知了一下，毒素已經疊加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量。
他心念一動。
毒爆。
轟——
紅色巨尾渾身劇震，積累的毒素瞬間引爆，從內到外，炸得它支離破碎。
半透明的身體炸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然后迅速消散，沉入裂縫。
兩條巨尾都消失了。
裂縫中幽藍色的光芒漸漸暗淡，地面的震顫也慢慢停止。
只剩一些細碎的熒光，飄飄蕩蕩，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熒光散去后，陳舟注意到，那座木臺上，多了兩樣東西。
兩枚石雕。
巴掌大小，通體灰白，表面粗糙，看起來就像兩塊普通的石頭。
紙人們眼尖，立刻發現了，嘰嘰喳喳地圍了過去。
“咦？這是什么？”
“撿起來看看！”
幾只紙人伸手去拿，石雕入手，瞬間發生了變化。
灰白色的石質表面，開始扭曲，折疊，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著，迅速變成兩張薄薄的折紙。
折紙很輕，很薄，邊緣鋒利，落在紙人手里，輕飄飄的。
“媽呀，變成紙了！”
“是你弄壞的，我和你說，你闖大禍了，大人肯定饒不了你！”
“老大，給你！”
捧著折紙的紙人嚇壞了，連忙把手里的東西送到劍懷霜手里。
劍懷霜接過，捏了捏。
很輕，很薄，確實是紙的質感。
他感知了一下，沒有任何氣息，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死氣反應，就是一張普通的折紙。
劍懷霜眉頭一皺，走到陳舟身邊，把折紙遞過去。
“大人，這東西有古怪?！?/p>
陳舟接過，入手很輕，確實是紙質的觸感。
但下一秒，折紙沾染了陳舟的死氣，又開始變形。
折紙開始收縮，變硬，變厚，轉眼間，兩張折紙就變成了兩枚瑩潤的骨雕。
他低頭看去，兩枚骨雕都是長條狀，但形態并不相同。
一枚似蛟，頭生雙角，一長一短，長的那根還斷了半截，身體盤繞，鱗片細密，栩栩如生。
另一枚似蛇，通體修長，沒有角，也沒有鱗片，表面光滑，只有幾道淺淺的紋路。
陳舟感知了一下。
確實沒有任何氣息，就像兩件普通的工藝品。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這東西不簡單。
陳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頭，看向木臺周圍那七根石柱。
石柱上刻著不同的圖案，有蛟，有貉，有狐，有虎，有豹，還有兔和龍。
陳舟拿著那枚似蛟的骨雕，走到刻著蛟圖案的石柱前，仔細對比。
很像。
都是蛟，頭生雙角，身體盤繞，鱗片細密。
但細節上有些區別。
石柱上的蛟，雙角完整，氣勢昂揚，一副騰云駕霧的姿態。
骨雕上的蛟，雙角一長一短，長的那根還斷了半截，身體盤繞的姿勢也略有不同，看起來……像是在掙扎。
陳舟又看了看另一枚似蛇的骨雕。
他在七根石柱上找了個遍，沒有找到對應的圖案。
陳舟把玩著兩枚骨雕，很快，系統給出了提示。
【你獲得兩枚：？？？（未激活）】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又該怎么激活？
陳舟打量著七根石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