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魏忠賢已經知道是自己裝扮成他的模樣的,那也就不必隱瞞了。
她微微一笑:“不錯,那一次,是我裝扮成你的樣子的。”
“不知信王妃為何要假扮成老奴呢?”魏忠賢有些不悅。
“都說魏公公你管教手下很有規矩,我很好奇,想知道像許顯純那樣不可一世的人是否也對魏公公畢恭畢敬。
于是,我就裝扮成你的模樣,和他開了個玩笑。
果然,
我到了那里之后,發現許顯純對你的確非常尊敬,
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非常佩服魏公公啊。”
魏忠賢聽她這么一說,神情稍緩,面露得意之色:“原來是這樣,信王妃,你過獎了。
許顯純忠于職守,盡職盡責,是朝廷的忠臣啊。”
周靈兒一聽,心想許顯純忠誠個屁,他分明就是一個奸臣,到你嘴里卻成了忠臣。
不過,這事兒也沒有必要當面戳穿。
“請問信王妃,那一次,你從檔案館里取出了哪些檔案?”
周靈兒一聽,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魏忠賢果然不簡單,這是在當面質問自己呀。
周靈兒倒背著雙手,抬起頭來:“也沒什么,就是關于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一案的檔案。”
魏忠賢一聽,臉色又變得陰沉了起來:“不知信王妃假扮成我的模樣到那里去提取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一案的檔案材料,所為何故?”
“實不相瞞,朝中有很多大臣反映六君子一案斷得有失公允。”
他們才是真正的朝廷的忠臣,并沒有貪贓枉法啊,
可是,
當初,
田爾耕和許顯純等人網羅罪名,硬是給他們栽贓上了,田爾耕和許顯純的膽子為什么這么大?
是不是你指使他們那樣干的?”周靈兒說到這里,眼神犀利地看著魏忠賢。
魏忠賢一聽,雙肩微微抖動,連忙解釋:“那是沒有的事兒,老奴怎么可能指使田爾耕和許顯純這么干呢?
那是他們自己的行為。”
到了此時,魏忠賢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周靈兒冷笑了一聲:“不是你指使他們干的就好。
皇上讓我去把那份材料調出來查一查,看看是否屬實,
結果,經過調查,我們發現果然有不實之處。”
“哦,哪里不實?”此時,魏忠賢的額頭上也冒汗了。
“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根本沒有貪污那么多的錢財,
而且,那上面寫行賄之人卻是已經死了的熊廷弼,這叫死無對證,不是栽贓是什么?”
“這——。”魏忠賢一聽,無言答對。
他心想這丫頭果然是不簡單,已經從中看出了貓膩。
周靈兒接著說:“正因為核查此案確有不實之處,皇上又任命梁天奇仔細核查。
所以,陛下才下旨給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昭雪,
怎么,魏公公你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魏忠賢趕緊說道:“既然皇上已經命人核過,那就肯定是沒有什么問題了。”
朱由檢在旁邊看了,心中也是一陣好笑,心想朝廷內外,文武百官,人人懼怕魏忠賢,
可是,魏忠賢在周靈兒面前,卻經常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