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兒了！
桑奶奶腦出血，在ICU搶救生死未卜。
姜歲在派出所，連下午的考試都沒參加。
而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姜旺，此時在拘留所，刑拘。
趙阿姨話沒說完，桑野已開車沖了出去，直奔醫院。
趙阿姨看著，嘆了口氣，呢喃：桑奶奶若是沒了，這個家怕是也要散了。
桑奶奶因姜旺而死，那么，桑野和姜歲這兄妹緣，應該也到頭了。
醫院
“腦出血，血壓低，心率慢，情況不是太樂觀，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們也會盡力救治的。”
到醫院，聽到醫生的話，桑野眼睛赤紅。
醫生看他神色陰沉的瘆人，擔心出事兒，就開口勸了下：“雖然你奶奶現在情況不樂觀，但是你也要有信心。”
桑野沒說話。
醫生又安慰了幾句也忙去了。
桑野在ICU門口坐著，一動不動。
從傍晚到半夜，從又半夜到黎明，桑野除了去了兩次廁所之外，其他的時候就跟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桑奶奶依舊沒脫離危險。護士和醫生肉眼可見的看到桑野的臉色是愈發的陰寒，也都不敢多說什么，除了必要的溝通，基本也都不靠近他。
醫患關系很敏感，沒人想惹麻煩。
“桑野。”
桑野抬眸，看喬喬走到他跟前，“去過了嗎？”
太久沒說話，一開口聲音滿是干啞。
喬喬點頭，如實道：“我托朋友偷偷的問過了。”
“她怎么說？”
喬喬：“姜歲說，這起入室搶劫事件，是她跟姜旺一起策劃的。姜旺想要錢，而她知道錢在哪兒，兩人商量好了在你出門時候讓姜旺過去，她負責掩護。只是沒想到作案的過程中，驚醒了你奶奶，期間發生拉扯，姜旺就動了殺心，聯合她一起將你奶奶給推了下去。”
桑野眼眸微縮，“她是這么說的嗎？”
喬喬點頭，“嗯，她已經承認她和姜旺就是故意殺人。她已年滿十八，按照法律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桑野垂眸。
年滿十八，搶劫殺人，以上這些不說死刑，一個無期徒刑應該是逃脫不了了。
所以，姜歲她是準備給桑奶奶償命嗎？
拉著姜旺一起償命。
“桑野，她這么說對她很不利。你看……”余下的話，喬喬又咽下去了。
就算姜歲沒有推桑奶奶，是姜旺推下去的，她跟桑野的關系也到頭了。
因為姜旺是她爸，這怎么都斬不斷的血緣關系，怎么都無法讓人釋懷。
【我奶奶因你爸而死】——這鐵一般的事實，怎么能輕易揭過？！
不能。
警局
姜歲靜靜的坐在角落里，神色木然，眼神灰暗，頭上還帶著干了的血漬，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看著放在她面前一動沒動的飯菜，經過的女警搖了搖頭，心里有些惋惜。
這么小的年紀，就失去了未來也是可惜。
……
這事兒引起的議論很大，小縣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池蔓和張玉也知道了。
池蔓：“我聽說，姜歲已經承認了，她就是聯合姜旺入室搶劫殺人。”
張玉大驚：“她承認了？這怎么可能？”
池蔓：“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也算是敢作敢當。”
“不可能，搶劫殺人這種事兒，應該不是她做的。”張玉：“姜歲跟爸媽不一樣，她是個有良心的。”
懂事，勤快，聰明，知道好歹，姜歲身上的優點很明顯。只可惜，攤上了一對不作為的爹媽。
一句她是姜旺的女兒，她所有的優點都沒人看見了。
什么樣的老子，生出什么樣兒的孩子，這一句話，讓許多人理所當然的對姜歲帶上偏見。
張玉：“這事兒肯定是姜旺做的，姜歲只是被連累了。”
池蔓：“媽，你不是特別討厭她嗎？怎么還為她說起話來了？”
“我不是為她說話，而是覺得這就不是她做的。姜歲跟桑奶奶多親，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說她殺了姜旺我信，但說她傷桑奶奶那不可能。”
池蔓嘴巴撇了下，隨著道：“其實，我也不信她會傷害那個奶奶。只是，她現在自己承認了，搞不懂為什么。”
張玉：“這有什么不懂的，她就是想償命，就是不想活了。”
池蔓聽了，沉默了。
所以，這是她贖罪的方式嗎？
呼！
池蔓吐出一口氣，看著張玉道：“媽，你說這事兒要不要告訴堂哥？”
張玉：“告訴他做什么？你知道池言對姜歲有多在乎，他如果知道了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過來。”
“讓他過來勸勸姜歲，沒必要為了姜旺這種爛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池蔓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一直覺得姜歲挺可憐的。
現在也不忍心看她就這么死了。就算不死，無期徒刑，她也毀了。
張玉想了下，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怕你嬸嬸受不了。你知道的姜歲那一家人，就是你嬸嬸心頭的一根刺，碰不得，提不得，池言千里迢迢來這里護著姜歲，等于是在刺激她。她現在病情好不容易穩定了，咱們不能為了姜歲，再毀了你叔叔一家。”
池蔓聽了也不說話了。
親疏遠近，池蔓雖然同情姜歲，但是她更在乎她叔叔一家。
母女倆沉默了會兒，池蔓忽然想到什么，開口：“這案子肯定是律師的吧！不如讓我舅舅做姜歲的律師怎么樣？就當是幫著池言護她了。”
張玉想了會兒，“我先去給你舅舅打個電話吧！看他愿不愿意。”
“行。”
她們能做的也就這么多了。
池蔓的舅舅張奇同意了。
張奇去拘留所見了姜歲，回來后，對著池蔓和張玉忍不住嘆氣。
“舅舅，怎么樣？怎么樣？她說什么？”
張奇：“她說她跟姜旺就是故意推吳盼娣下去的。”
吳盼娣就是桑奶奶的名字。
池蔓聽了，肅穆道：“那，您看她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只有警方才能下結論，我不能說什么。我只能看出來，這個叫姜歲的小姑娘確實是不想活了。她已經三天沒吃飯了，現在警方那邊安排的醫生給她輸的營養液。”
池蔓：“她絕食？”
張奇搖頭：“倒也不是，她一直在等醫院那邊的消息，吳盼娣現在還生死不明，她應該也不想立刻就死，她也努力吃飯，只是飯在嘴里咽不下去，咽下去出現生理排斥，就開始吐。所以，這小姑娘心理已經是出了問題了。”
張奇覺得，如果吳盼娣真的沒了。那，姜歲怕是一點求生的欲望都不會有了。